彆墅門口,張陽懶洋洋地倚著門框,嘴裡叼著一根牙簽,像個剛吃完飯出來遛彎的街溜子。
那個囂張的聲音,就是從他嘴裡發出來的。
王騰循聲望去,看到門口那個年輕人,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爆發出誇張的大笑。
“哈哈哈!我還當是誰呢,原來就是你這個縮頭烏龜?”
他伸出手指,隔空點了點張陽,又指了指他手裡的空飯盒。
“怎麼?這是要飯要到這裡來了?來晚了,飯沒了。”
旁邊的顧峰,一看到張陽,眼睛瞬間就紅了,新仇舊恨一起湧上心頭。
“王少!就是他!就是這個雜種!彆跟他廢話,讓吳老廢了他!”
王騰輕蔑地哼了一聲,用腳尖踢了踢地上動彈不得的韓鵬。
“就這?也配在江東稱王稱霸?真是笑死我了。”
張陽的目光,從王騰的臉上,慢慢移開,掃過狼藉的大廳。
他看到了牆角蜷縮著、滿臉淚痕的唐淵和唐穎。
看到了胸口塌陷,趴在血泊中艱難喘息的南宮博。
最後,看到了被王騰踩在腳下,臉頰變形,但眼神依舊冰冷的韓鵬。
他臉上的那點懶散,消失了。
彆墅裡的溫度,好像憑空降了好幾度。
“你爸沒教過你,出門在外,說話要過腦子嗎?”張陽的聲音很平淡。
“我爸?”王騰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我爸的名字說出來嚇死你!你算個什麼東西,也配提我爸?”
他對著身後的陰鷙老者一擺手。
“吳老,彆玩了,把他的四肢打斷,舌頭割下來,我要讓他跪在這裡,看我怎麼玩死他身邊的人。”
“是,少爺。”
那名叫吳老的陰鷙老者,發出一陣沙啞難聽的笑聲,身影一晃,原地留下一道模糊的殘影。
下一秒,他已經出現在張陽麵前。
五根如同乾枯樹枝的手指,帶著一股腥風,如同鷹爪般,直取張陽的咽喉。
這一抓,速度快到了極致,空氣中甚至都帶起了尖銳的呼嘯。
韓鵬的瞳孔猛地一縮。
唐穎更是嚇得尖叫出聲,捂住了眼睛。
張陽站在原地,動都沒動一下,仿佛被嚇傻了。
他隻是把嘴裡叼著的那根牙簽,對著前方,輕輕一吐。
“咻!”
一道微弱到幾乎聽不見的破空聲,一閃而逝。
那根普通的木質牙簽,在半空中劃出一道筆直的細線。
“噗嗤!”
一聲利器入肉的輕響。
吳老那勢在必得的鷹爪,猛地停在了半空,距離張陽的喉嚨,還有不到三寸。
他僵住了。
他緩緩低下頭,看著自己的右手手背。
一根牙簽,從他的手背穿入,從手心穿出,尾部還帶著一絲震顫。
一串血珠,順著簽子滴落下來。
怎麼……可能?
吳老的大腦一片空白。
他還沒來得及感受到疼痛,也沒來得及思考,為什麼一根牙簽能洞穿他宗師級的護體真氣。
眼前,突然一花。
一隻手掌,在他的瞳孔中,飛速放大。
“啪!”
一聲清脆響亮,如同驚雷般的耳光聲,響徹整個彆墅。
吳老那乾瘦的身體,像一個被全速行駛的卡車撞飛的破麻袋,整個人橫著飛了出去。
“轟隆!”
他接連撞穿了兩堵承重牆,身體深深地嵌在了彆墅後院的假山裡,碎石飛濺,煙塵彌漫。
人,直接沒了動靜,死活不知。
整個彆墅,瞬間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安靜。
地上哀嚎的保鏢,忘了叫喚。
角落裡哭泣的唐穎,忘了流淚。
囂張跋扈的顧峰,臉上的怨毒和興奮,直接凝固成了見鬼般的驚恐。
而剛剛還不可一世,用腳踩著韓鵬的王騰,更是如遭雷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