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臉上的笑容，還僵在嘴角，看起來滑稽又可悲。
他保持著那個踩人的姿勢，一動不動，像是被人按下了暫停鍵。
張陽慢悠悠地走上前。
他看都沒看牆上的那個“人洞”，仿佛隻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走到王騰麵前。
王騰的身體，開始不受控製地劇烈顫抖，牙齒上下打顫，發出“咯咯”的聲響。
張陽伸出手，在他肩膀上，輕輕拍了拍。
“你剛才說，你爸是誰來著？”
王騰一個激靈，被這一拍嚇得魂飛天外，整個人一屁股癱坐在地上，褲襠處迅速濕了一大片，一股騷臭味彌漫開來。
“我……我……”他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完整。
“你！你敢動我！”
求生的本能，讓他發瘋似地嘶吼起來。
“我爸是王剛！燕京王家的王剛！我們王家是燕京頂級的豪門！”
“你動了我，我們王家絕對不會放過你！你會死！你全家都會死！”
“我！我可是我們王家的麒麟兒！”
張陽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掏了掏耳朵。
“王剛？”
他歪著頭，想了一下。
“哦，你說那個光頭啊。”
“麒麟兒？”張陽上下打量了一下癱在地上，屎尿齊流的王騰，撇了撇嘴。
“彆說你是什麼麒麟兒，就算你爸真有大帝之姿，今天你也得給我跪下。”
話音未落，他身影一閃。
所有人都沒看清他怎麼動的。
隻聽到兩聲令人牙酸的骨裂聲。
“哢嚓！哢嚓！”
王騰那兩條穿著名貴西褲的腿，以一個完全違背人體構造的角度，向後彎折。
“啊——！”
撕心裂肺的慘叫聲，響徹整個彆墅。
王騰抱著自己斷掉的雙腿，在地上瘋狂地翻滾，哀嚎。
張陽麵無表情，一腳踩在他的背上，巨大的力量讓他動彈不得。
然後，他用腳尖一挑，將王騰的身體，踢得翻了個麵。
他一腳踩在王騰的頭上，像踩著一塊抹布，拖著他，一步一步，走到了趴在地上的南宮博麵前。
“砰！”
他腳下用力，將王騰的腦袋，狠狠地按在了冰冷的地磚上。
地磚，瞬間龜裂。
“磕頭。”
張陽的聲音，不帶任何感情。
“道歉。”
王騰的腦袋磕在地上，額頭瞬間見了血，劇痛讓他幾近昏厥。
但他更害怕的是，踩在他頭上的那隻腳。
那隻腳，像是一座無法撼動的山。
“對……對不起……我錯了……爺爺……我錯了……”
他涕泗橫流，對著已經看傻了的南宮博，用儘全身力氣嘶喊著。
張陽抬起腳。
他轉身，看向了從剛才開始，就一直縮在牆角，身體抖得像篩糠一樣的顧峰。
顧峰看到張陽的目光掃過來，雙腿一軟，直接“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張……張爺！不關我的事！都是他！都是王騰逼我來的！”
他指著地上哀嚎的王騰，拚命地甩鍋。
“我就是個帶路的啊！我什麼都沒做！求您饒了我！我再也不敢了！”
張陽慢慢走到他麵前，蹲下身子，與他平視。
他臉上，突然露出一個和煦的笑容。
“起來吧。”
他拍了拍顧峰的肩膀。
“彆跪著了，地上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