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煙看著眼前這個慢條斯理擦拭嘴角的男人，腦子裡一片混亂。
她手指下意識地攥緊了高腳杯的杯柄，杯中的紅酒微微晃動。
張陽把餐巾扔回桌上，目光掃過那幾個手腕插著餐叉，疼得滿頭大汗卻不敢出聲的殺手。
他端起麵前的酒杯，對著柳如煙舉了舉。
“柳總，這頓霸王餐吃得驚心動魄。”
“我這弱小的心靈受到了創傷，你看這精神損失費……”
他的話還沒說完，那為首的殺手頭領有了動作。
他左手猛地抓住插在右腕上的餐叉，狠狠向外一拔。
“噗嗤！”
鮮血濺射出來。
那殺手頭領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像是感覺不到疼痛，他扔掉餐叉，從腰後抽出一柄造型奇特的短刀。
刀身漆黑，隨著他內力灌入，刀刃邊緣泛起肉眼可見的高頻震動波紋，發出“嗡嗡”的低鳴。
“你找死！”
殺手頭領低吼一聲，身影化作一道黑線，手中的高周波戰刀直劈張陽的脖頸。
這一刀，彆說血肉之軀，就是一堵鋼筋混凝土牆壁，也能像切豆腐一樣輕鬆破開。
柳如煙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張陽卻依舊坐在椅子上。
他甚至還有閒心晃了晃手中的酒杯，看著那殷紅的酒液在杯壁上掛出一道優美的弧線。
眼看刀鋒就要及頸。
他動了。
左手端著酒杯，紋絲不動。
右手捏著剛才切牛排的餐叉，隨意地向上迎去。
“叮！”
一聲遠比剛才清脆百倍的撞擊聲響起。
在柳如煙不敢置信的目光中，那柄一看就造價不菲的高科技戰刀，被一把平平無奇的餐叉，精準地卡住了震動的刀刃。
張陽手腕輕輕一旋。
“哢嚓！”
特種合金打造的刀身，如同脆弱的餅乾，從中斷裂。
半截刀刃旋轉著飛了出去，“當”的一聲釘在遠處的牆壁上，兀自嗡鳴不休。
殺手頭領瞳孔劇縮，握著半截斷刀的手僵在半空。
他完全無法理解眼前發生的一切。
張陽沒給他思考的時間。
“太吵了。”
他反手就是一巴掌。
“啪！”
響亮的聲音回蕩在空曠的餐廳裡。
殺手頭領整個人如同被高速行駛的卡車撞中，旋轉著飛了出去。
他越過數十米的距離，精準地撞開後廚的門，“噗通”一聲，掉進了一個裝滿了剩飯剩菜的巨大泔水桶裡。
水花四濺，酸臭的氣味瞬間彌漫開來。
後廚傳來一陣鍋碗瓢盆落地的混亂聲響。
剩下的六個殺手看到這一幕，亡魂皆冒。
他們對視一眼，毫不猶豫地從懷裡掏出煙霧彈，狠狠砸在地上。
“砰！砰！”
濃重的白色煙霧瞬間籠罩了整個餐廳，伸手不見五指。
“想跑？”
張陽的聲音帶著一絲不爽。
他深吸一口氣，胸膛微微鼓起。
然後，對著那濃密的煙霧，猛地吹了出去。
“呼——”
一股肉眼可見的狂風，以他為中心，向四周席卷。
那足以遮蔽一切的煙霧，像是遇到了克星，在不到一秒的時間內，被吹得一乾二淨。
風勢不止，直接將那六個準備從破窗逃離的殺手，像紙片人一樣吹得倒飛回來。
“砰！砰！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