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理由,簡直比她精心策劃的釣魚計劃還要離譜。
張陽沒再理會她,從口袋裡摸出一張皺巴巴的百元大鈔,拍在桌上。
“飯錢,不用找了。”
他站起身,對著牆上那幾個還貼著的人形裝飾畫揮了揮手。
“柳總,記得叫保潔來收拾一下,影響市容。”
說完,他雙手插兜,踩著人字拖,晃晃悠悠地走出了餐廳。
隻留下柳如煙一個人,坐在狼藉之中,看著桌上那張百元大鈔,和那盤隻吃了一半的牛排,臉上的表情複雜多變。
她拿起那柄磕飛了子彈、又磕斷了戰刀的餐刀,發現上麵連個劃痕都沒有。
……
張陽走出雲頂餐廳,夜風吹過,帶來一絲涼意。
他剛準備打個車回學校,手機就震動起來。
是韓鵬。
“先生。”
“說。”
電話那頭的聲音透著一股凝重:“先生,根據周晴小姐從全球情報網傳回的消息,黑陽會在海外的活動頻率,比我們預估的還要高出三倍。”
“他們像瘋了一樣,不計成本地在尋找什麼東西。”
張陽腳步一頓,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又是“鑰匙”。
從天啟集團的U盤,到北美總部的“普羅米修斯”,這個詞出現的頻率太高了。
“看來,光靠我們幾個人的力量,效率還是太慢了。”張陽的聲音很平淡。
韓鵬在那頭立刻明白了意思:“先生,您的意思是……正式召集昆侖盟?”
“嗯,是時候讓那些吃飽了飯的家夥們,出來活動活動筋骨了。”
“地點呢?”
“就我們大學的體育館吧,地方大,還不用出校門。”張陽隨口道。
韓鵬:“……是,先生。”
這個理由,一如既往的強大。
“通知下去,三天後,所有人,江東大學體育館,集合。”
“遲到者,後果自負。”
掛斷電話,張陽抬頭看了看天上的月亮,打了個哈欠。
該收割第一波韭菜了。
三天後。
江東大學,暑假期間本該空曠的校園,今天卻被一股肅殺而又詭異的氣氛籠罩。
從校門口到體育館,三步一崗,五步一哨。
站崗的不是學校保安,而是全副武裝、氣息彪悍的軍人。
校門外,平日裡學生們騎著共享單車進出的道路,此刻停滿了各種頂級豪車。
勞斯萊斯幻影、邁巴赫齊柏林、賓利慕尚……隨便一輛,都足夠普通人奮鬥幾輩子。
車上下來的,無一不是跺跺腳就能讓一方地界震三震的大人物。
江東唐家家主唐淵,滬城新晉首富周家家主周衛國,燕京王家、李家……
這些平日裡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家主們,此刻卻都像乖巧的小學生,跟在韓鵬身後,連大氣都不敢喘。
體育館上空,數架軍用直升機盤旋,巨大的螺旋槳聲震耳欲聾。
體育館內,更是座無虛席。
數千名來自龍國各地的武道宗門掌門、隱世家族族長,正襟危坐。
每個人都神情緊張,目光敬畏地看著主席台正中央那個空著的位置。
主席台一側,漠北戰尊西門烈穿著一身筆挺的軍裝,腰杆挺得像一杆標槍,他身後的幾名校官,個個肩扛將星。
他一人,就代表了龍國官方的態度。
這讓在場所有人的心,又往下沉了幾分。
“西門戰尊都親自來了,看來這次,昆侖盟是要動真格的了。”一個來自北方的宗門門主低聲對旁邊的人說。
“噓!噤聲!盟主快到了!”
話音剛落,體育館原本喧鬨的議論聲,瞬間消失。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主席台的入口。
在數千道目光的注視下,一個身影,慢悠悠地晃了出來。
白色的T恤,花裡胡哨的大褲衩,腳上一雙人字拖。
那懶散的樣子,跟周圍緊張肅穆的氣氛,格格不入。
正是張陽。
他打著哈欠,像是沒睡醒,手裡還拎著一個塑料袋,裡麵裝著兩個剛買的肉包子。
在場所有人,看到他這副打扮,眼角都忍不住抽了抽。
但下一秒。
“唰!”
以西門烈為首,全場數千名大佬,齊刷刷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他們對著那個穿著人字拖的年輕人,九十度鞠躬,動作整齊劃一,仿佛排練了無數遍。
“參見盟主!”
“盟主好!”
山呼海嘯般的聲音,在體育館內回蕩,震得天花板上的灰塵都簌簌下落。
張陽被這陣仗吵得掏了掏耳朵。
他走到主席台中央,把塑料袋往桌上一放,一屁股坐了下來。
他拿起一個包子,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掃視著台下。
“都坐。”
“唰!”
數千人又齊刷刷地坐下,動作依舊整齊。
張陽咽下嘴裡的包子,拿起桌上的礦泉水喝了一口。
“今天叫大家來,沒彆的事。”
他的聲音不大,但清晰地傳到了每個人的耳朵裡。
“就一件事,發福利。”
他打了個響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