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春日,宮牆下的海棠開得正盛,卻掩不住禦書房內的暗流湧動。傳旨太監尖細的嗓音打破了平靜:“於闐國使者攜重禮來訪,已在宮外候旨,求見陛下!”
皇帝手中的朱筆一頓,墨汁在奏折上暈開一小團汙漬。他放下筆,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於闐國時隔三月再度遣使,來意絕非簡單的朝貢。上次使者窺探軍事實力未果,此次卷土重來,必然有所圖謀。
“宣他們進來。”皇帝沉聲道。
片刻後,於闐國使者阿古拉帶著兩名隨從走進禦書房,身後的侍衛捧著沉甸甸的禮盒。阿古拉身著西域錦袍,頭戴皮帽,躬身行禮時,腰間的金玉配飾發出清脆聲響:“外臣阿古拉,拜見大乾皇帝陛下。願大乾國運昌盛,陛下福壽安康。”
“使者遠道而來,一路辛苦。”皇帝語氣平淡,“此次來訪,可有要事?”
阿古拉呈上禮盒,笑道:“外臣奉我國國王之命,特來向陛下獻上薄禮——西域美玉百斤、良馬千匹、羚羊角等珍貴藥材。此外,我國國王有一要事,欲與陛下商議,關乎大乾西境安寧。”
禮盒打開,流光溢彩的美玉、上好的馬種圖紙映入眼簾,皇帝的眼神柔和了些許。“何事?但說無妨。”
“陛下可知,陸辰擁兵自重,勢力滔天,北境、嶺南皆聽其號令,實則已形同割據。”阿古拉話鋒一轉,語氣凝重,“我國國王擔憂,陸辰野心不止於此,他日若舉兵西進,不僅會吞並大乾西境,還會覬覦西域諸國。我國願與大乾聯手,夾擊陸辰,助陛下鏟除這一心腹大患!”
皇帝心中一動,這正是他所忌憚之事。“聯手夾擊?不知於闐國願出多少兵力?又有何要求?”
“我國願出三萬精銳騎兵,從西境進攻陸辰的北境軍;陛下隻需令京畿衛戍與南境守軍牽製陸辰兵力即可。”阿古拉說道,“事成之後,我國隻求陛下割讓西境三城,作為出兵的補償。這三城本就是西域與大乾的緩衝地帶,對陛下而言,無關緊要。”
割讓三城?皇帝眉頭微蹙。西境三城雖偏遠,但也是大乾疆土,輕易割讓,恐遭非議。可一想到陸辰的勢力日益壯大,若能借於闐國之手削弱他,甚至鏟除他,這三城似乎又值得付出。
“此事事關重大,容朕三思。”皇帝沒有立刻應允,“使者遠道而來,先在驛館歇息,朕三日後給你答複。”
阿古拉躬身應道:“外臣靜候陛下佳音。”
使者離開後,皇帝召來國師與戶部、兵部尚書商議。“於闐國願出兵夾擊陸辰,許諾滅陸後割讓西境三城,諸位以為如何?”
國師眼中閃過一絲精光:“陛下,這是天賜良機!陸辰勢力已成尾大不掉之勢,若不早日鏟除,必成心腹大患。於闐國兵力雄厚,騎兵精銳,正好可牽製北境軍,陛下趁機收回陸辰的兵權,一舉兩得。”
戶部尚書卻憂心忡忡:“陛下,於闐國野心勃勃,割讓三城恐引狼入室。且陸辰若敗,北境、嶺南必亂,於闐國若趁機南下,西境防線恐難以抵擋。”
皇帝陷入沉思,心中搖擺不定。他既想借於闐國之手除掉陸辰,又怕於闐國事後反戈一擊。
而此時,陸辰早已通過布置在京城的情報網,得知了於闐國使者來訪的消息,以及他們提出的“聯手夾擊”提議。陸辰坐在驛館的書房內,看著密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於闐國想坐收漁翁之利,皇帝想借刀殺人,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王爺,皇帝似乎有些心動,我們該怎麼辦?”秦風問道。
“心動是必然的,他對我的猜忌從未消除。”陸辰說道,“但他也怕於闐國引狼入室,不會輕易應允。我們的機會,就是在他做出決定之前,揭露於闐國的真實野心。”
他立刻提筆,給嶺南的林晚秋寫下密信:“於闐國使者二次入京,提議與皇帝聯手夾擊我,許諾割西境三城。速查於闐國與蕭承煜的通訊記錄,他們必然早有勾結,其真實目標是吞並大乾西境。務必在三日內找到證據,送往京城。”
林晚秋收到密信後,立刻調動江南商會的情報網。商會的眼線早已遍布西域與江南的交通要道,很快便截獲了於闐國與蕭承煜的秘密通訊——於闐國國王曾給蕭承煜寫信,許諾滅陸後,將西境三城割讓給蕭承煜,讓他在西境建立政權,作為於闐國的附庸,而於闐國則趁機吞並大乾的西域都護府。
“好一個狼子野心!”林晚秋看著截獲的信件,眼中閃過一絲冷冽。她立刻將信件加密,派親信快馬送往京城,同時寫下一封分析信,指出於闐國的真實意圖:“於闐國並非想幫助皇帝鏟除陸辰,而是想借夾擊之名,聯合蕭承煜,瓜分大乾西境,進而圖謀中原。若皇帝應允,無異於引狼入室。”
京城的陸辰收到密信後,心中有了底。他看著於闐國與蕭承煜的通訊記錄,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皇帝,於闐國,蕭承煜,這場戲,該收場了。”
他開始暗中布局:一方麵,讓西境的陳武加強邊境防禦,擺出嚴陣以待的姿態,給皇帝施加壓力;另一方麵,聯係戶部、兵部的盟友,讓他們在朝堂上支持自己,揭露於闐國的陰謀。
三日後,皇帝將再次召見於闐國使者,做出最終決策。而陸辰,也已做好了在朝堂上揭露陰謀的準備。一場圍繞著西境、兵權與野心的較量,即將在朝堂上拉開序幕。
喜歡逆命反派:我的蒸汽帝國踏碎天命請大家收藏:()逆命反派:我的蒸汽帝國踏碎天命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