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手,指尖輕輕落在墨林臨淵兩側的太陽穴上。
他身體幾不可察地放鬆下來。
依舊閉著眼,捉住了她一隻手,握在掌心。
她的手總是微涼,指骨分明,握在手裡,像握著一塊上好的冷玉。
“今日不許出門了。”他忽然開口,聲音還帶著點藥後的沙啞,“就在書房陪我看賬本。”
芷霧“嗯”了一聲。
墨臨淵嘴角彎了彎,握著她手的力道緊了緊,卻也沒再做彆的,隻安靜地享受著指尖傳來的、令人心安的涼意。
書房裡重歸寂靜,隻有偶爾翻動紙頁的沙沙聲。
不知過了多久,門外響起極輕的叩擊聲。
“進。”墨臨淵眼皮都沒抬。
門被推開,崔瑾端著一個紅木托盤進來,上麵放著一盅燉品和兩碟精巧的點心。
“王爺,廚房燉了冰糖燕窩,用了一些。”她將托盤放在小幾上,目光掃過書案後姿態親密的兩人,臉上笑意深了些,卻什麼也沒多說,隻溫聲道,“奴婢就在外頭,王爺有事吩咐。”
說完,便行禮退了出去,輕輕帶上了門。
墨臨淵鬆開芷霧的手,指了指小幾:“去,端過來。”
芷霧依言將燉盅和點心端到書案上。
墨臨淵拿起銀匙,在燉盅裡慢悠悠攪了攪,舀起一勺,卻不自己吃,而是遞到芷霧唇邊。
“嘗嘗。”他看著她,桃花眼裡漾著光,“廚房新來的江南廚子,說是祖傳的手藝。”
芷霧看著眼前那勺晶瑩剔透的燕窩,頓了頓,垂下眼,就著他的手,張口含住。
清甜軟滑,入口即化。
“甜嗎?”他問。
芷霧點點頭:“甜。”
墨臨淵笑了,這才收回手,自己舀了一勺送進嘴裡。
隻一口他便放下了,將燉盅往芷霧麵前推了推:“剩下的你喝掉,本王膩了。”
芷霧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還剩大半的燉盅,沒動。
“不喝就浪費了。”墨臨淵支著下頜,懶洋洋地補充,“崔姑姑燉了一早上。”
芷霧這才端起燉盅,小口小口地喝完。
墨臨淵就靠在椅子裡看著她,目光落在她沾了點水光、顏色變得有些鮮潤些的唇瓣上,眼神深了深。
等她放下燉盅,他忽然伸手,用指腹輕輕擦過她的唇角。
“沾到了。”他語氣自然,收回手時,指尖那點並不存在的濕意,被他隨意抹去。
芷霧有點不自在,抬眼看他,眼底帶著不解與一絲警惕。
他最近很不對,總是動手動腳的。
墨臨淵對上芷霧探究的目光,不滿的斜她一眼,冷哼一聲:“怎麼?本王還動不得你了,這要是放風身上,他都受寵若驚的跪下謝恩了。”
芷霧聽著他帶刺的話,想了想他給風擦嘴的畫麵,抿了抿嘴憋出一句:“他感謝你,你就給他擦。”
這話一出,墨臨淵賬本也不看了,‘啪’一聲合上丟在書案上,轉身不敢置信的看著芷霧。
你你你了半天也說不出一句。
“滾出去,本王現在不想看見你。”最後氣急敗壞的將芷霧趕出去,嘴裡還不斷罵著呆子不開竅。
被趕出去的某人卻不生氣,墨臨淵話音剛落,她就已經閃身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