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臨淵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些。
“既如此,那便陪他們演一場。”他緩緩坐直身體,雖然依舊虛弱,但那雙桃花眼裡,卻燃著睥睨的光芒,“傳令下去,按計劃行事。京畿三大營、五城兵馬司,該動的人,都動起來。記住,放他們進來,關起門來打狗。”
“是!”風領命,眼底閃過一絲興奮。
蟄伏了這麼久,終於可以動手了。
“還有,”墨臨淵補充道,“保護好父皇。彆讓那些臟東西,汙了父皇的眼。”
“屬下明白!”
等清理掉這些礙眼的蟲子,等霧回來……
這京城,也該清靜清靜了。
與此同時,通往京城的官道上。
一輛不起眼的青布馬車,在十幾名精悍護衛的簇擁下,正趁著夜色疾馳。
車廂內鋪著厚厚的褥子,芷霧安靜地躺在其中,身上蓋著暖和的狐裘。
她的臉色依舊蒼白,但呼吸平穩了許多。
邢風坐在車轅上親自駕車,臉色凝重,不時回頭看向車廂。
他一刻不敢耽擱,親自駕車,選了最穩妥但也最快的路線,日夜兼程往回趕。
今夜,就能抵達京城。
——
京城厚重的城門早已落鑰,守城士兵抱著長槍,靠在牆垛上打著瞌睡。
忽然,遠處傳來沉悶的馬蹄聲,由遠及近,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士兵一個激靈清醒過來,探頭望去。
隻見黑壓壓一片人影,正朝著城門疾馳而來。
火光漸亮,映出來人身上並不齊整、卻帶著殺氣的甲胄,以及為首之人——瑞王墨承燁。
“開城門。本王奉旨入宮勤王,誅殺奸佞!”墨承燁騎在馬上,厲聲高喝,手中高舉著一卷明黃絹帛,在火把照耀下,依稀可見“聖旨”二字。
守城士兵麵麵相覷,一時不敢決斷。
“混賬!聖旨在此,爾等敢抗旨不遵?!”墨承燁身後一名將領模樣的男子厲聲嗬斥,同時一揮手。
身後兵卒中立刻衝出數人,不由分說,將城門口幾個遲疑的守軍砍翻在地。
血腥氣瞬間彌漫開來。
其餘守軍駭然,看著那明晃晃的聖旨,又看看殺氣騰騰的瑞王兵馬,終究不敢再攔。
沉重的城門,被緩緩推開。
墨承燁一馬當先,衝入城內。
身後,數百名身著各式甲胄、手持利刃的兵卒,如同決堤的洪水,湧入這座沉睡的皇城。
馬蹄聲,腳步聲,甲胄碰撞聲,瞬間打破了夜的寧靜。
夜色中,火光與血光交織,驚呼與慘叫此起彼伏。
然而,詭異的是,原本應該層層設防的皇宮外圍,此刻卻異常順暢。
宮門處的守衛象征性地抵抗了一下,便“潰散”而去。
墨承燁心中閃過一絲疑慮,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此刻他也顧不得許多,隻當是母後和舅舅在宮中早已打點妥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