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所以建造小型甕城,正是為了防範騎兵和弓箭手的襲擾。
袁公路初次交鋒不明就裡,才會吃此大虧。
想要再次複製今日的勝利,恐怕沒那麼容易了。
"不必擔心,我們還有秘密武器未出呢!"
遠眺袁公路的軍營,林陽淡然說道。今日城下一戰,袁公路折損的兵力不過兩萬左右。
接下來,這夏丘城頭定會再起烽煙!
徐州,廣陵郡,堂邑縣
“急報!夏丘城大捷,主公立破袁公路十萬雄師!”
城頭風卷戰旗,太史慈攥著染血的帛書,眉間懸石終落。
“主公真天神也!二十萬大軍竟被他十萬兒郎碾作齏粉!”
鐵槍嗡鳴轉向城外——孫字旌旗尚在十裡外翻湧如潮。
“纏人得緊......好在隻需釘在此處!”
同一時刻,孫堅營帳內傳來瓷盞爆裂之聲。
“四世三公的貴胄,三十萬大軍拿不下林陽?哈!”
冷笑驚飛帳外寒鴉。侍立的張昭額頭沁汗——自周瑜被擄,這謀士綬帶便似千斤重擔。
“主公,徐州戰局恐難如願,不若......”
枯枝般的指節劃過輿圖。
“袁勝則取廣陵。”
“袁敗則吞九江。”
孫堅頷首,刀鞘在青石板上磕出星火。
半月後,夏丘甕城
血浪在投石機陣前綻開第九次衝鋒,袁公路的嘶吼已滲著鐵鏽味:“毀投石車者賞百金!連升!”
林陽的白袍映著殘陽,指節叩在女牆箭痕處。
“終究......還是太少。”
林陽此刻若有二十萬將士坐鎮,又何須困守夏丘!
局勢所迫!
十萬對陣二十萬,貿然出城便是敗局!
縱使手握鐵浮屠、螺紋軍等精銳之師,
勝負仍難預料!
當兩軍對壘規模達到某種程度時,
單一兵種的威力便會大打折扣。
即便將鐵浮屠運用至臻境的金人,
亦需配合拐子馬的高機動性,
在決戰時刻直搗敵軍中樞。
"鐵騎踏陣,輕騎擾側,破宋驚世"這十二字,
恰恰暴露出鐵浮屠的最大軟肋。
若無拐子馬牽製消耗,
僅靠鐵浮屠硬撼十萬大軍,
斷難重現昔日威勢。
而今林陽獨缺這支輕騎兵,
故必須借夏丘堅城,
最大限度削弱袁公路的兵力。
郭嘉聞言笑道:"主公若還嫌慢,天下諸侯豈不羞愧?"
自中平六年發跡至今初平四年,
五年間從區區縣令崛起為兩州之主,
擁兵四十萬——這般速度,
已堪比經營多年的袁氏兄弟。
昔日官職更高的曹孟德,
如今僅據兗州一隅,
兵力不及林陽半數。
此番徐州戰事吃緊,
隻因疆域遼闊導致兵力分散:
揚州四郡需駐防,青州兩郡要分兵,
徐州自然捉襟見肘。
林陽望天輕歎:"奉孝,惟願早日滌蕩這渾濁亂世。"
烽煙四起的夏丘城外,饑寒交迫的流民如潮水般湧入徐州地界。望著這些骨瘦如柴的逃難者,林陽不禁扼腕:這吃人的世道!
"轟隆——攻破投石車了!"
正當林顏與郭嘉唏噓之際,袁軍借著掩護,終於撕開甕城防線。一架精鐵打造的投石器械,在敵軍輪番衝擊下轟然解體。
困守甕城的林家將士眼角迸裂,咬碎鋼牙。"為主公效死!"軍侯振臂怒吼,百餘死士迎著源源不斷的敵潮逆流而上。
"嗤——"
"哢嚓——"
利刃入肉的悶響此起彼伏,狹小甕城頃刻化作血池地獄。看著將士們以血肉之軀硬撼敵陣,見慣生死的林陽仍覺喉頭發緊。
他並非婦人之仁,亂世征戰本就要付出血的代價。但每場廝殺,都讓他平定天下的信念愈發熾烈。
"主公,剩餘投石車撐不過半日了!"
袁軍畢竟人多勢眾,在付出慘烈代價後,終是摸清了破城之法。甕城投石車雖有摧城之威,卻受製於石貯有限。敵軍化整為零貼牆突進,很快便讓這些守城利器淪為擺設。
初平四年暮秋,袁軍大帳傳來狂妄大笑:"沒了這些投石車,林子遠還能拿什麼擋我鐵騎!"
經過一個月的行軍,袁術的部隊終於兵臨林陽城下!
堅固城牆上的投石裝置,被袁術用不計其數的士兵性命硬生生消耗殆儘!
那些奇特的玻璃防具,袁術根本不屑一顧——隻要讓軍隊避開那個方陣,這些笨重的盾牌就毫無威脅!
"傳令呂奉先,明日全軍出擊!"
此時豫州災民正向徐州遷徙,袁術大軍的補給線也開始吃緊。
"主公,糧草尚未到位,是否暫緩進攻?"
持續一個月的攻城戰讓林陽部傷亡慘重,守城器械儘毀。但袁術軍團同樣處境艱難——士兵們疲憊不堪,缺乏肉食補充體力。
"肉食?讓我上哪兒去弄肉食!"
袁術麵色陰沉,額角青筋暴起。鋪天蓋地的蝗災把豫州啃得寸草不生,正是這種困境迫使他進犯徐州。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主公,營地附近發現流民蹤跡。"
謀士閻象的提醒讓袁術臉色驟變。片刻靜默後,閻象悄然離帳,向營地某處疾行而去。
與此同時,夏丘城內——
"主公,此戰我軍傷亡兩萬五千六百人,陣亡一萬一千八百六十二人。"
聽著魯肅的報告,林陽不禁倒抽冷氣。雖然預料到消耗戰慘烈,但這傷亡數字仍遠超預期。
"咳咳,陣亡者多為甕城守軍。"郭嘉補充道,"八千壯士死守不退,至少殲滅一萬五千敵軍。"
縱然是身死,那些士兵仍舊高呼著願為主公赴死!
郭嘉的敘述讓林陽眼眶微紅,胸中燃起熊熊怒火!
“傳令全軍,休整三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