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箭!投石!”
城上箭矢如蝗,滾木礌石接連砸落。
“殺——殺——殺——”
林陽此番未派兵出城纏鬥。
據城固守,先耗敵軍銳氣,方為上策。
半日激戰,袁公路大軍始終未能登城。
麵對林陽將重甲螺紋軍團調上城頭,這支全副武裝的步兵如同移動鐵壁,將攻城的敵兵儘數斬殺!
"調呂布的並州狼騎出擊!不計代價掩護衝車,必須撞開城門!"
此刻戰場陷入白熱化,雙方士氣絞作一團。袁公路已無退路可走,唯有讓呂布麾下將士以血肉之軀為衝車開道!
"主公,戰機稍縱即逝!"
就在袁公路下令同時,郭嘉發現敵軍兩路主力已全麵壓上。形勢危急,若任衝車破門,大勢將去!
"火油罐準備!"
"投擲!"
林陽令旗揮落,城頭守軍立即撤下滾石,抱起早已備好的陶罐。沉悶的碎裂聲接連響起,黏稠的黑油在攻城人群中炸開。
"是火油!快撤!"
"天殺的!他們在潑火油!"
"救命!我不想被活活燒死!"
"全完了!快逃命!"
這種致命火器的威名早已傳遍戰場,見到黑色液體飛濺,攻城的士兵頓時魂飛魄散。此刻什麼督戰隊都不管用了,哪怕被當場處斬,也比葬身火海強百倍!
"投石車就位,發射!"
城頭戰鼓擂動,數架臨時搭建的投石機驟然向城外傾瀉火力!
陶罐爆裂聲連綿不絕,盛滿黑油的容器在城外炸開,黏稠液體瞬間浸透城牆外圍。袁術軍的攻城衝車也未能幸免,儘數被黑油覆蓋。
"放火箭!"
頃刻間,帶著火光的箭雨籠罩戰場。燃燒的箭矢落下時,衝車轟然化作火球,沾染黑油的逃兵們渾身燃起烈焰,慘叫聲響徹原野。
袁軍陣前,謀士楊弘與閻象麵色驟變:"主公!林陽竟藏有如此多的猛火油!"
袁術臉色鐵青地看著潰散的先鋒部隊,厲聲喝道:"擅退者立斬!"
"主公三思......"楊弘剛要勸諫,卻見袁術雙目赤紅如欲噴火:"此戰唯有死戰!"
督戰隊揮刀砍殺潰兵,血腥下,絕望的士兵們發出怒吼:"的袁術!老子為你賣命就換來個下場?"
“弟兄們,跟袁術拚了,殺出去才有活路!”
烈焰焚天,身後火舌翻卷,前路袁軍鐵騎如林!
唯一的生機,就在衝破袁術軍陣!
“殺!”
嘶吼震天,數百降兵調轉矛頭,竟向著袁公路的中軍猛撲!
眼見先鋒營集體嘩變,縱然楊弘早有預料,此刻仍覺脊背發寒——先前傷亡已折損過半,如今再逼著這些殘兵赴死,軍心豈能不潰?
但此刻已無退路!
“了!全了!”
袁術目眥欲裂地看著潰兵倒戈,佩劍錚然出鞘,親率精銳鐵騎馳至督戰隊前。
劍光閃過,領頭嘩變者頭顱滾落。
“退後者斬!攻上城頭者賞千金!”
然而潰兵們早已殺紅雙眼:“我們要活命!衝垮他們!”
這些亡命之徒竟無人選擇火海逃生,全都朝著袁公路本陣衝來。袁術攥著滴血的佩劍,牙齦幾乎咬出血——先鋒潰敗,軍心將傾!
突然地麵劇烈震顫,夏丘城南門轟然洞開。林陽親率六萬精騎如潮湧出,戰鼓聲裹挾著雷霆般的呐喊:
“取袁術首級者,賞萬金,連晉五階!”
殺聲驟起,南門轟然洞開,林陽麾下將士如潮水般湧出,直奔袁術軍陣而去!
"轟——轟——轟——"
大顫,前軍三萬人瞬間嘩變,督戰隊與袁術等人見此情形,皆驚駭失色!
"林子遠瘋了!他竟敢出城!"
袁術眼見林陽放棄守城優勢,竟率軍主動出擊,先是一愣,繼而狂喜——這簡直是天賜良機!
"殺!"
袁術顧不得整頓嘩變的前軍,急催戰馬退回中軍,隨即令左右兩翼壓上。霎時間兩軍相接,喊殺聲震徹雲霄!
城頭之上,林陽握緊拳頭,死死盯著戰場態勢。魯肅望著袁軍潰散的陣型,長舒一口氣。他早料到:承受著四成傷亡的袁軍,全憑豫州蝗災斷糧才勉強維持——若非逃亡也是死路一條,這些士卒早該嘩變了!
"主公,袁軍士氣已潰,我軍本可穩守製勝..."魯肅欲言又止。他始終不解:即便沒了甕城投石車,據守城牆仍可大量消耗敵軍,為何非要冒險出擊?
攻守雙方的戰損比例通常高達五比一!
進攻方往往要折損五名士兵,才能換掉一名守城兵卒!
若是碰到虎牢關那樣的雄關天險,這個比例甚至可能突破十比一!
"子敬,主公的意圖並非逼退袁公路!"
郭嘉的目光更為深遠——
若單純想迫使袁公路撤軍,他們大可以憑仗甕城高牆,慢慢消磨敵軍兵力。
以十萬守軍據城而戰,林陽根本不必調遣六萬兵馬在甕城外與敵鏖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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縱使袁公路二十萬大軍圍城,也休想攻破夏丘分毫!
正如袁本初圍攻公孫伯圭經年,至今仍未能攻克其老巢。
自古以來,攻城之戰便是最難啃的硬骨頭!
"奉孝此言何意?主公究竟有何謀劃?"
魯肅越發困惑——林陽放著堅城不守,偏要出城與袁公路,所求為何?
兗州·魯國·番縣
"林子遠這廝究竟意欲何為?"
曹孟德攥緊手中戰報,眉宇間儘是不解。
這一個月來,他始終密切關注夏丘戰局。
大軍屯駐此地,等的就是夏丘之戰結果!
然而最新情報顯示,林陽竟放棄城牆優勢,調遣六萬兵馬出甕城迎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