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雍執簡的手微微發顫。
瘟疫二字帶來的震撼,遠勝旱蝗之災!
...
旱蝗尚可憑糧度日,
瘟疫卻必索人性命!
"子龍雖控住疫情,但難保未擴散。"
此症在古時乃是催命符,
染之即亡!
"主公,唯有儘焚疫源。"
顧雍肅然進言,
此乃當下唯一對策。
縱使牽連無辜——
亦無可奈何!
既無良藥,又缺治法,
隻能行此下策。
連郭嘉、周瑜這等智士,
此刻亦默然不語。
自古治疫,
皆是如此!
"主公,昱有計可輕取固始城!"
沉寂中程昱突然進言,
郭嘉聞言立刻蹙眉。
顧雍、陳珪等麵露疑色——
正在議疫,
何來城防之說?
"隻需動用投石車......"
"仲德慎言!"
郭嘉話音未落,程昱便厲聲喝道!
那雙眸子死死盯著程昱,郭嘉心中驟然刺痛!
果然如此!
程昱一開口,他便料到了!
"程大人,莫非你想用投石機,將染疫的病患拋入固始城內?"
一旁的周瑜敏銳地察覺端倪,難以置信地低聲問了出來。
此話一出,顧雍、陳珪、糜竺等人皆是渾身一震,紛紛後退半步!
嘶——此計未免太過陰毒!
"不,病患症狀顯著,一旦拋入城內,必被察覺。"
程昱搖頭否認。見他這般說,周瑜稍稍鬆了口氣。
然而深知程昱為人的林陽、郭嘉、顧雍等人,反而退得更遠!
"可將染疫者製成肉脯,再投進城去。豫州缺糧,如此便能令城中守軍毫無防備。"
輕描淡寫的話語落下,滿堂瞬間鴉雀無聲。
方才還稍微安心的周瑜,此刻隻覺天雷貫耳!
什麼?把人做成肉乾投進去?
這般手段竟能迷惑敵軍?
"咳!"
周瑜幾欲吐血。他原以為程昱不至於如此狠辣,誰料自己天真了——此人謀劃之深,遠超想象!
"若主公不惜代價,可先投些普通肉食,再混入肉脯,效果更佳。"
程昱繼續完善計劃,仿佛這場不費一兵一卒便可攻陷汝南郡的毒計,再合理不過。
周瑜與顧雍等人瞠目結舌,見他侃侃而談,不由艱難地咽了咽口水。
剛歸順的周瑜麵色一肅,立刻改口道——
這裡有一段
"主公,奉孝等人所言極是!"
"賈文和此人斷不可留!"
徐州東海郡
"老爺,我們不是來投奔林子遠的麼?"
馬車內,老仆低聲詢問賈詡。他們此番前來,分明是脫離李傕特意來投靠林陽的,為何又要離開?
"嗬嗬,子遠如今聲名鼎沸,若不用些手段,如何能入其法眼。"
賈詡深知,僅憑先前徐州城外的作為,不足以讓林陽真正重視自己。林陽麾下已有程昱、郭嘉、顧雍、周瑜等眾多謀士,他必須為自己謀得一個既能受重視,又不至於威脅到郭嘉等人的位置。
這並非易事。
謀人先謀己——此乃賈詡立身之道。
"那老爺,我們現下往何處去?"
"沛國郡。"
賈詡早已籌劃妥當。林陽如今坐擁揚州、徐州及青州五郡等地。在這些疆域中,唯有青州、豫州、兗州三地尚有戰事可能。
青州毗鄰冀州袁本初,料想林陽暫不會與其交鋒;而兗州泰山郡雖為要衝,卻非攻兗佳地。如此算來,唯餘豫州一地可作文章。
豫州六郡,曹操據其二,林陽占其三。沛國、梁國二郡深入豫州腹地......
進軍可奪取汝南!
退守可護住徐州要道!
此處即為林陽下一步用兵的核心所在!
因此!
奔赴沛國郡正是他的良機!
"老爺,那咱們帶來的女子如何安置?"
老仆瞥了眼後方的馬車,既然尚未歸附林陽,此人暫時派不上用場了。
"無妨,讓她且跟著,待我......"
"轟隆隆——"
賈詡話音未落,大地突然劇烈震顫,隻見數十鐵騎率上千兵卒疾馳而來!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令賈詡瞳孔驟縮!
"老爺當心!怕是山匪來襲!"
老仆失聲驚呼,賈詡卻依然神色自若。
此處乃徐州東海郡,毗鄰林陽治所,豈容盜匪橫行?
況且——
這數十精騎,絕非流寇所能豢養!
"全軍止步!"
煙塵中傳來雷霆般的喝令,整個車隊頓時僵在原地。
"哦?"
待看清來人麵貌,賈詡眉頭驟然緊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