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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囑我雕刻的印版,已悉數交付工坊。"蔡文姬輕倚林陽懷中,稟報著雕版印刷事宜。隨著世家勢力瓦解,林陽珍藏的典籍正通過雕版大量刊印。此等文教大業,非蔡文姬這般才女不能勝任。
"夫人辛勞了,且容為夫好生犒賞。"林陽低笑著在蔡文姬朱唇輕點一吻,隨即攜二女往內室行去。
"呀光天化日...妾身..."
"白日正好,!"
朗笑聲中,三人身影漸隱。
此時徐州陳府正張燈結彩,陳珪父子設宴款待幸存士族,這場飲宴恍若對世家之爭的收官之禮。作為徐州士族領袖,陳珪的宴席終使眾人放下懸心。
宴席喧囂之外,陳府後院卻另有一番光景。
"元龍兄引我來此何為?"
"子仲勿疑,家父特備清茶相候。"陳登含笑推開靜室門扉,但見陳珪早已在茶煙嫋嫋中靜候多時。
望著陳珪這隻老狐狸靜候自己,糜竺儘管滿心疑慮,仍邁步踏入廳中。
"漢瑜先生,您這是......"
與對待陳登的態度截然不同,麵對陳珪這等人物,糜竺言辭間透著恭敬。
雖同為臣子,但對方乃徐州豪族翹楚。
與他這等商賈出身之人,終究有彆。
"子仲不必拘禮,你我同為主公效力。"陳珪含笑親自斟茶,"且品此盞。"
這般殷勤作態,反令糜竺愈發困惑。
幾番茶盞往來,廳中氣氛漸暖。
"今日邀子仲前來,是聽聞令妹有傾國之姿,不知此言可確?"
老狐狸甫一開口,糜竺瞬間眸光驟冷。
竟敢打阿妹主意!
莫非要為那陳登求親?
心念電轉間,拒絕之辭已成腹稿。
他早存心思,欲將妹妹許給林陽。
隻因戰事連綿,未得良機開口。
"子仲莫要誤會,老夫是想替令妹與主公說媒。"
見糜竺麵色陰沉,陳珪連忙堆笑解釋。
"為舍妹與主公牽線?"
此言倒令糜竺怔住。
此事蹊蹺!
分明是糜家女兒,與陳家何乾?
"正是。如今主公治下,徐州世家已是形同虛設。"
陳珪長歎。林陽乃不世雄主,豈容世家坐大?
此番清洗徐州,多少豪族血染門庭。
世家勢力早已支離破碎。
值此存亡之際,他必須為家族謀條生路。
而最可行的方案,便是締結姻親!
聯姻對象須出自徐州世家一脈,且身份不低,族中須有待嫁閨秀!
陳珪權衡再三,唯有糜竺胞妹最為合適!
不僅姿容絕世,糜竺的身份地位亦無可挑剔!
若能與林陽結親,徐州世家便根基穩固!
無需重現昔日盛況——
但求保住權柄不墜!
"子仲當知,主公帳下派係分明,我等同屬徐州一脈,自當鼎力相助!"
若非陳珪家中無適齡女子,這等美差豈會落到糜竺頭上!
聽罷此言,糜竺亦是神色凝重。
誠然!
隨著林陽疆域擴張,麾下文臣武將漸成派係——
以林陽親信為尊,
次為徐州派係,以糜竺、陳珪、陳登為首,
再者揚州一派,以顧雍、孫策、張竑為要。
人心所向,自古皆然!
雖皆效忠林陽,
然權柄劃分,誰不盼己方多占幾分?
"漢瑜高見!"
糜竺頜首。值此徐州世家受創之際,確需與林陽鞏固關係。
況胞妹早已傾心林陽,婚事正合其意!
"既蒙子仲首肯,明日老夫便向主公進言。"
趁尚未致仕,陳珪決意在州牧府議政時當廷奏請。
歸隱前,必推糜竺上位,以穩徐州派係根基!
當糜竺與陳珪密議之時,徐州某幽靜庭院內——
"阿姊,那林子遠竟日日設粥棚賑濟災民,真乃仁善之士!"
院中,小喬正與身旁的大喬低聲交談。
來徐州的日子已有些時日。
她們暗中留意著徐州的風貌。
在林州牧治下,此地百姓竟過著前所未有的富足生活。
家家戶戶衣食無憂,安居樂業。
更令人驚歎的是,借助拚音與字典的便利,如今許多百姓開始識字讀書。假以時日,徐州才俊定會層出不窮。
州牧還推行了層層遞進的考試選拔製度。
這番景象,令小喬驚歎不已。
"說過多少次了,要尊稱林州牧!"
大喬輕聲責備道。這般隨意的稱呼,也隻有在閨閣中才敢說。若讓外人聽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