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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庶仰著頭，麵頰在跳動的火光中忽明忽暗。會飛的幽冥鬼火，還能載人升空？這完全擊碎了他畢生所學。
"此乃飛熊軍。"火光映照著那人的臉龐，"三百架熱氣球，八千精銳。"
每個載人藤筐需要二十名地麵士兵用繩索固定方向。雖然要耗費三倍兵力，但這份威懾力——林陽望著黑暗中飄搖的火焰，想起《淮南子》裡那個用雞蛋殼放飛艾絨的記載。
或許千年後，後人會把這個發明安在某個複姓軍師頭上吧。
史料記載中關於孔明燈的最早文獻出現在宋代。
林陽無法判斷兩種說法的真偽，但有一點可以確定——這個時代絕對無人知曉孔明燈的原理！
正因如此，他特意選擇在夜間發起攻城。
唯有利用古人對未知事物的恐懼，才能讓這一千隻熱氣球發揮最。
"元直，拭目以待吧，今夜必能破城！"
瞥見徐庶滿臉震撼的神情，連這般博學之士都麵露驚駭，林陽對熱氣球的攻城效果更是勝券在握。
三日破城？
不，一夜足矣！
"傳令三軍，天火助陣，全軍出擊！"
軍令傳遍戰場，數萬將士瞬間沸騰。
"主公竟能召喚天火！"
"快看！天上真有神火降臨！"
"難怪主公敢說一日破城！"
"天佑明主，弟兄們衝！"
"殺！得神火相助，此戰必勝！"
震天呐喊聲中，原本驚惶的士兵聽聞這是林陽召喚的天火，頓時士氣如虹。對神火的敬畏、對主帥的崇拜，此刻達到頂點。
古人最信鬼神。
若林陽講解熱氣球原理，眾人必以為他瘋魔。
但若宣稱這是天火降世——
全軍即刻鬥誌昂揚，戰意衝天！
攻守雙方的士氣，頃刻逆轉。
守城士兵聽聞敵軍得神火相助，個個麵如土色。
"殺——"
震耳欲聾的喊殺聲中，如潮水般的攻城部隊向著城牆洶湧撲去！
烈焰驍騎得天之助，袁軍將士頓時陣腳大亂！
寒芒映照下，不少士卒更是戰意全消，連兵器都握不穩了。那可是九天玄火！凡夫俗子豈敢與天威抗衡？
"齊發！臨陣退縮者，立斬不赦！"森冷軍令驟然而下，督戰隊刀劍出鞘，寒光凜冽。這些親衛雖心中驚懼，卻不得不硬著頭皮壓陣。
閻象與楊弘對視一眼，皆看出彼此眼中憂慮。林陽這記殺招，已然撼動三軍根基！
"明公仁德布於四海，此火實乃天賜祥瑞！"閻象突然振臂高呼，聲震城樓："天火必佑我袁氏將士！"
那懸浮火球詭譎莫測，但既未傷人，閻象索性以毒攻毒——既然林陽借天威造勢，他便反其道而行之。
聲浪所及之處，親兵齊聲應和。驚惶的士卒見火球確實未落，漸漸穩住心神。
"萬一..."楊弘麵色發白，壓低聲音："此物若真的落下..."
"此刻不破釜沉舟，城破就在頃刻！"閻象咬牙道。望著城下敵軍士氣如虹，他心知若讓那些重甲銳卒登城，萬事休矣！
袁公路勉強穩住心神，沉聲道："好，就這麼辦！先穩住軍心再說！"
環顧四周，見士兵們漸漸平靜下來，袁公路心中稍安。他抬頭望向夜空中飄蕩的火焰，暗自不信這些火球真能從天而降，燒毀他們。
隨著袁公路的命令傳達，城牆上的騷動逐漸平息。
城下營帳前
"主公，袁公路這是要孤注一擲了！"
賈詡聽到袁公路聲稱熱氣球是上天相助，不由得失笑。
看來這些夜間升空的火球，對袁軍士氣的打擊遠超想象，逼得袁公路不得不出此下策來安撫軍心。這般做法看似暫時穩住了局麵，實則無異於飲鴆止渴！
"哦？莫非主公另有妙計？"
徐庶見林陽和賈詡如此從容，心中越發好奇。莫非這些熱氣球還藏著什麼玄機？
就在城牆上的廝殺進入白熱化之際，五千飛熊軍在鐵甲軍的掩護下，悄然逼近城牆。
林陽特意選在夜間發動攻勢，讓前軍先行進攻，正是為了掩護這支拖著繩索的飛熊軍。若在白天，目標過於明顯，袁公路麾下謀士如閻象等人豈會看不出端倪？而夜色的掩護，加上鐵甲軍的策應，終於讓這支奇兵順利抵達城下。
"吹號！"
麵對城頭傾瀉而下的箭雨和滾石，飛熊軍將士咬緊牙關堅守陣地。他們必須像釘子般牢牢釘在此處，才能為半空中的戰友爭取時間。
"嗚——"
特殊的號角聲響徹夜空，固始城頭的袁公路、楊弘、閻象等人聞聲變色，心中湧起不祥的預感。
半空中的熱氣球裡，朱子文等人聽到號角聲響起，立刻意識到時機已至！
"行動！"
一聲令下，身旁的士兵迅速抄起竹筐內的陶罐，另一人默契配合。
"轟——"
陶罐內的猛火油瞬間爆燃，化作火雨傾瀉而下！
"嗖嗖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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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夜空驟然被火光照亮，飛濺的猛火油如同隕星墜落，朝著城牆內側鋪天蓋地襲來！
"怎麼回事？！"
袁公路、閻象等人被突如其來的亮光驚醒，抬頭刹那麵如土色——漫天火團正朝他們頭頂壓來！
"主公當心！"
親衛猛撲推開袁公路，自己卻被火球砸中。
"轟隆！"
烈焰瞬間吞噬血肉之軀，淒厲慘叫劃破夜空："——！"
城牆轉眼淪為火獄，被點燃的士兵翻滾哀嚎：
"天神降罰了！快逃命！"
"袁公路誆騙我等！這仗打不得了！"
"救命！水！快拿水來！"
閻象等人呆若木雞，耳畔儘是崩潰的哭嚎。火浪翻卷間，整支軍隊的士氣隨著軀體一同灰飛煙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