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鬥總是這樣,他從來都討厭同伴之間鬨內訌。
阿忍說——老大最是討厭彆人動不動就把“犧牲”掛在嘴邊。
可他自己…卻總會在不知不覺間,下意識地做出類似的事,甚至比誰都更義無反顧…
荒瀧一鬥是個笨蛋,不過是個相信自己能夠克服所有困難的笨蛋。
而往往,笨蛋的直覺,總是準得驚人。
“給我——開啊!!!”
荒瀧一鬥嘶吼著,將體內所有的力量,儘數灌注於這一拳!
劇烈的震動在洞穴內產生,整個空間仿佛都在這一擊之下顫抖!
然而,就在那毀滅性的力量即將徹底失控前,隨著一抹金光閃爍,洞穴再次穩定了下來。
伴隨著轟隆一聲巨響。
同時響起的,還有一聲極其清晰,甚至顯得格外刺耳的——滴答。
那是鮮紅的血珠,從荒瀧一鬥因過度發力而崩裂的虎口和手臂皮膚滲出,砸在冰冷岩石上的聲音。
荒瀧一鬥,竟真的用他那雙拳頭,撕開了一道裂隙!
“哈…哈哈——”他試圖維持那爽朗的笑聲,龐大的身軀如同風中殘燭般搖晃著,“看起來…還是沒能一拳…把這個鬼地方徹底打爛啊…不過…也還…可以了……”
“英雄什麼的,還是本大爺來做......”
話語未儘,那強撐著的力氣如同潮水般退去。
“撲通”一聲,荒瀧一鬥再也無法維持站立,雙膝一軟,重重地跪倒在地。
更多的鮮血從他崩裂的傷口湧出,順著手臂流淌而下。
“一鬥!!”熒立刻上前查看一鬥的情況。
“哎…老大他總是這樣…”久岐忍似乎早已習慣了這種場麵,語氣裡帶著無奈,更多的是心疼。
她動作麻利地從隨身的腰包裡掏出繃帶和藥物,跪坐在一鬥身邊,開始熟練地為他清理傷口、進行包紮。
“這家夥...”夜蘭瞳孔微微收縮,她沒想到結局居然是這樣。
“抱歉了,之前的話多有得罪。”她深吸一口氣,用隻有自己能夠聽到的聲音輕聲說。
檢查一番荒瀧一鬥的傷勢之後,發現他隻是因為力竭而昏迷過去了,休息一段時間應該就可以了。
於是,其餘眾人,熒、派蒙、魈以及夜蘭出發去尋找新的路。
而剩下的病號和傷員留下。
戴因趁久岐忍將注意力放在荒瀧一鬥身上的時候,他坐在了易天身旁,壓低聲音問道:
“你究竟在等什麼,路已經打開了,為什麼不去?”
“不著急...他們可還要靠著太威儀盤離開呢,再等等,等最後一刻出手就行。”
易天能夠感覺到,太威儀盤就在附近,不過他並不打算現在出手。
“你自己把握分寸就好。”戴因沉默兩秒鐘,隨後緩緩開口,“關於那座婚房裡麵的東西......”
“我並不想回答這個問題,戴因,你明白嗎?”易天打斷了他,語氣平淡。
“不...我並不是準備問你那裡麵是什麼,我的意思是...那裡麵的東西,真的是令你也所恐懼的嗎?”
恐懼...
多麼奇怪的詞彙,對於如今的易天而言,真的還擁有能夠讓他感覺恐懼的東西嗎?
解放暗影,他能夠淩駕於七神頂端。
王座體驗卡,更是能夠令他於不敗之地。
所以...易天真的會恐懼嗎?
空氣當中的淡紫色絲線說明了一切,它們從易天身上延伸開來,隨後隱於空間。
“你看的不夠遠,戴因。”易天輕聲開口,“深淵也好,天理也罷,這些在你們眼中最為強大的東西,卻根本不是我的要對付的敵人。”
“在時間的儘頭,在注定的軌跡終點…等待著的,是一場足以讓整個提瓦特現有的文明曆史、乃至存在本身,都徹底化作虛無與塵埃的…災難。”
“就連我…也不知道那究竟是什麼,它以何種形式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