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的喉結動了動,沒回答,隻是閉眼,掌心再次貼在冰冷的金屬桌麵上。【吞噬吸收·邏輯重構】——啟動。意識如電流般湧入城市監控係統的數據洪流,市政內網的路由節點、備用信道的加密算法、甚至周硯舟私人服務器的ip地址,都在他腦海裡拆解、重組。
三秒後,他睜眼,眸底藍光一閃而逝。“我能反向注入直播流,替換畫麵,製造‘信號中斷’的假象——但隻有一次機會,最多維持十分鐘。”他聲音冷靜,像在陳述一個與自己無關的計劃,“但我需要有人配合,在第七驛站附近,吸引警方的注意力,給我爭取注入流的時間。”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蘇晚挑眉,手指在鍵盤上敲了敲,調出一個人的資料——照片上的人是老梁,下麵標注著“前軍區炊事班班長,三年前兒子因‘拒繳保護費’被黑幫打死,凶手至今未抓,而當時負責此案的,正是周硯舟的手下”。“老梁已經帶了六個人,在廢棄公交總站集合。”她的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試探,“你信他?”
林默扯了扯嘴角,沒直接回答,隻是轉身走向裝備架,拿起一副改裝過的耳機,耳機上焊著微型麥克風,“老梁,準備接應。”他對著麥克風說,聲音平穩,卻在轉身時,悄悄將一個微型定位器放進了口袋——那是沈清棠早上塞給他的,說“老梁的拐杖有點不對勁,你拿著,以防萬一”。
而此時,城市另一端,一棟廢棄公交總站的鐵門緩緩開啟。昏暗的光線下,七道身影列隊站定。為首的是老梁,背上綁著擴音喇叭和強光手電,軍用背包換成了印著“護花隊”字樣的熒光馬甲,馬甲的袖口處,沾著幾縷深灰色的纖維——和棒球棍上的,一模一樣。
他望著遠方,聲音低沉,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我們不打架。”
下午四點,廢棄公交總站。
鐵皮屋頂漏下斑駁的夕照,塵埃在光柱中懸浮,像一場無聲的雪,落在每個人的肩頭。老梁站在七名銀發老人前方,背脊挺得筆直,仿佛那根檀木拐杖從未支撐過他殘損的左腿,而是象征著某種不可折斷的意誌。
其餘六人,有退休的小學數學老師、下崗的電工、前環衛組長,皆兩鬢斑白,臉上刻著歲月的紋路,卻眼神如鐵,手裡都攥著一朵乾枯的晚香玉——那是沈清棠親手為每人佩戴的“信物”。
林默緩步上前,工裝褲上還沾著清棠互助站的灰燼,袖口裂了一道口子,露出小臂上一道未愈的燙傷——那是昨天修地下管道時,被熱水燙的。他沒穿戰術服,沒戴麵具,就這樣以一個保潔員的身份,站在這群老人麵前。
“今晚不是戰鬥。”他的聲音不高,卻穿透了空曠的站廳,穩得像釘入水泥的鋼樁,“是行走的真相。我們不需要動手,不需要對抗,隻需要把‘真相’舉起來,讓全城的人都看見。”
他環視眾人,目光在每一張布滿皺紋卻堅毅的臉上停留一瞬,最後落在老梁身上:“你們不是暴徒,我也不是。我們是被刪掉名字的人——房東撕了租約,沒問我們冬天怎麼過;銀行拒了貸款,沒問我們孩子的學費怎麼交;新聞裡說我們縱火、說我們綁架孩子,沒問過一句,為什麼一個五歲女孩要被綁在‘健康驛站’的地下室?為什麼慈善項目底下藏著信號乾擾器?為什麼阿傑救人,卻被說成‘暴亂分子同夥’?”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卻更重,像錘子砸在鐵板上:“他們用恐懼封嘴,用汙名壓人,以為火苗一起,風一吹就滅。但他們忘了,火種從來不在高樓大廈裡,不在電視台的直播間裡,而在地下,在角落,在每一個不肯低頭、不肯忘記真相的人心裡。”
老梁緩緩點頭,舉起手電筒,光束刺破塵埃,照亮了站廳牆上的塗鴉——那是孩子們昨天偷偷畫的,向日葵開得滿地都是。“我們不打架,隻照亮。”他的聲音很沉,卻在抬手時,悄悄將手伸進口袋,指尖碰到了一個微型發射器——那是周硯舟的人早上給的,說“隻要林默進入第七驛站,就按這個,觸發現場的煙霧彈,讓媒體拍到‘暴徒縱火’的畫麵”。
林默從懷中取出一部改裝過的舊手機,插入一張嵌著微型芯片的si卡,遞給老梁。他遞手機時,指尖故意碰了碰老梁的口袋,能清晰地感覺到發射器的形狀。“信號源由我掌控,直播一旦開啟,全城同步。”他的聲音很平靜,卻帶著一絲警告,“你們要做的,是帶著手機,帶著花,走向廣場——舉著它,像舉著孩子的作業本,像舉著阿傑的病曆,像舉著我們最後的尊嚴。記住,無論發生什麼,都彆碰口袋裡的東西。”
老梁的身體猛地一僵,舉著手電筒的手頓了頓。就在這時,沈清棠從後方緩步走來,手中捧著一籃潔白的晚香玉,花瓣在昏光中泛著冷月般的光澤。她輕輕將花分發到每人手中,走到老梁麵前時,卻多遞了一張紙條,紙條上隻有一行字:“你兒子的案子,周硯舟的手下已經招了,證據在我這。”
老梁的瞳孔驟然收縮,手指攥緊了紙條,指節發白。沈清棠沒多說,隻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聲音很輕:“晚香玉的花期很長,隻要好好養,能開一個月。就像真相,隻要有人記得,就不會滅。”
蘇晚從角落的筆記本合上蓋子,走過來時,手裡拿著一個u盤,遞給林默:“我破解了周硯舟的私人服務器,裡麵有他挪用慈善資金、買通媒體的證據,還有……”她頓了頓,眼神暗了暗,“我妹妹的死因。三年前,她是第七健康驛站的護士,發現了周硯舟的秘密,被他偽裝成‘意外墜樓’。我幫你,不是為了什麼‘底層反抗’,是為了給我妹妹報仇。”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
林默接過u盤,捏在掌心,冰涼的金屬觸感讓他清醒。他抬頭望向天台出口,那裡的鐵門被風吹得“吱呀”作響,夕陽的光從門縫裡漏進來,照在地麵上,像一條金色的路。
就在這時,天台出口處傳來腳步聲——不是警方的沉重靴聲,而是輕緩的、熟悉的腳步聲。一個身影出現在門口,穿著醫院的病號服,後背還纏著繃帶,卻笑得很亮:“林默哥,你們的計劃,帶我一個唄?”
是阿傑。
他沒受傷?林默愣住。阿傑撓了撓頭,走到他麵前,掀開繃帶的一角——裡麵沒有傷口,隻有一塊貼在皮膚上的仿真血包。“我是故意被氣浪掀飛的,就是為了混進醫院,找出周硯舟的內應。”他壓低聲音,指了指手機,“那個護士是周硯舟的人,她一直在給周硯舟發消息,說‘林默沒露麵,小陽情緒激動’。我已經把她的手機換了,現在她發的消息,都是我們編的。”
老梁站在一旁,聽著阿傑的話,悄悄將口袋裡的微型發射器拿出來,攥在手心,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他抬頭望向沈清棠,沈清棠正拿著一朵晚香玉,輕輕放在他麵前的桌子上,花瓣上的露珠還沒乾,在夕陽下閃著光。
“火種不滅。”老梁低聲說,將發射器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發出“叮”的一聲輕響。
林默看著眼前的人——帶著複仇執念的蘇晚,想要贖罪的老梁,死裡逃生的阿傑,還有始終溫柔卻堅定的沈清棠,以及外麵那六個願意舉著花走向廣場的老人。他突然笑了,不是之前的冷靜或沉重,而是帶著一絲暖意的笑。
“走吧。”他拿起耳機,戴在頭上,“讓他們看看,什麼叫‘真相’。”
夕陽徹底沉了下去,城市的燈開始一盞盞亮起,像無數顆星星,落在黑暗的夜裡。廢棄公交總站的七道身影,背著擴音喇叭,舉著晚香玉,跟著林默,朝著廣場的方向走去。他們的腳步很輕,卻很堅定,每一步都踩在城市的陰影裡,卻朝著光的方向。
而遠處的電視台大樓裡,周硯舟正坐在監控室裡,看著屏幕上的“陷阱區”,嘴角掛著得意的笑。他不知道,他精心編織的“暴亂劇本”,已經被悄悄改寫;他不知道,那些他以為“可以隨意操控的底層”,已經握緊了手裡的“火種”;他更不知道,今夜之後,這座城市的燈,將不再隻照著高樓大廈,還會照著那些角落裡的、不肯熄滅的光。
喜歡末眼保潔請大家收藏:()末眼保潔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