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來清晰浮現:8分03秒,他將暴露。
無數觀眾屏息。
有人猛地站起,打翻水杯;有人顫抖著錄屏;有人當場淚崩——屏幕裡周硯舟塞u盤的動作,被一位細心的觀眾截圖,發到了網上,配文:“他在藏東西!”
而現實中,林默猛地睜開眼,額角滲出血絲。
他身體晃了晃,卻被兩雙柔軟卻有力的手穩穩扶住。
“你還好嗎?”沈清棠低聲問,她注意到林默的瞳孔裡,除了血絲,還有一絲異樣的光亮——那是末眼捕捉到異常畫麵時的反應。
林默望向遠方,聲音沙啞卻堅定:“他們準備處決證據……但我們,已經看見了。而且,周硯舟不對勁,他在藏東西。”
風掠過高台,吹動三人的衣角。
花海無聲翻湧,十萬部手機的光,連成一片不滅的星原。
而在城市的十個角落,十座灰藍色外牆的“健康驛站”外,人群正悄然圍攏。
燈牌亮起,花束堆疊,一首熟悉的兒歌在晨光中輕輕響起——
可此刻,無人知曉,那歌聲裡藏著暗號,每一句的尾音時長,對應著“健康驛站”的門密碼。
上午八點零三分。
十座灰藍色外牆的“健康驛站”外,晨光如刃,劈開最後一絲夜霧。
人群早已無聲圍攏,像潮水漫過堤岸,不喧嘩,卻不可阻擋。
他們手中舉著自製的燈牌,熒光筆在紙板上寫下稚嫩卻堅定的字句:“小芽彆怕”“我們來接你回家”“你畫的彩虹,我們都看見了”,燈牌背麵,有人用指甲刻著親人的名字,一筆一劃,都是思念。
花束堆疊成山,晚香玉、白菊、雛菊,在風中輕輕搖曳,仿佛大地在低語。最頂端的一束花裡,藏著一個微型攝像頭,正對著“健康驛站”的通風口——那裡是傳遞消息的秘密通道。
第一聲兒歌響起時,像是從某個孩子口中輕輕哼出,稚嫩走調,卻清澈如泉。唱歌的是個穿紅衣服的小女孩,她眨著眼睛,按照媽媽教的,把“一閃一閃亮晶晶”的尾音拖長了三秒——那是“開門”的暗號。
緊接著,第二聲、第三聲……越來越多的人加入,歌聲如藤蔓般蔓延開來,纏繞著每一寸空氣。
“一閃一閃亮晶晶,滿天都是小星星……”
歌聲溫柔,卻帶著千鈞之力,撞向那十座冰冷的建築。
玻璃幕牆後,隱約可見穿白大褂的人影慌亂退縮——他們中有人收到了“守芽人”的消息,知道今天會有人來救孩子,此刻正悄悄鬆動著鐵門的鎖。
鐵門欲關,卻被一束花輕輕抵住——那是一朵小小的、枯萎的晚香玉,被一隻布滿皺紋的手緩緩塞進縫隙。手的主人是位老太太,她看著鐵門內一個熟悉的身影,眼眶一紅——那是她失蹤三年的孫子,正躲在門後,悄悄用手指勾住花莖。
就在這時,警笛由遠及近。
一輛警車駛來,車門打開,帶隊警官大步上前,手按在腰間的警械上,神情冷峻。他肩章上的星花被晨光鍍上冷色,步伐節奏均勻——那是楚懷瑾特訓手下的典型步態,沈清棠在高台瞥見,指尖驟然收緊。
他目光掃過人海,眉頭緊鎖,喉結悄悄滾動了一下,右手按在警械上的力度加重——耳麥裡傳來楚懷瑾的催促:“拖延到九點,‘清理隊’就到了,彆讓他們衝進驛站。”正要開口驅散,視線卻落在第一塊燈牌上——那上麵小芽畫的彩虹旁,歪歪扭扭寫著“找爸爸”,和他女兒三年前失蹤前畫的最後一幅畫,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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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停住腳步,左手下意識摸向製服內袋,那裡除了楚懷瑾給的密令,還有一張女兒的照片。此刻,他抽出的隻有一張逮捕令,紙麵印著“懷瑾基金會·健康驛站非法拘禁、人體實驗”等字眼,邊緣一道細微的燙痕——那是楚懷瑾手下的標記,此刻卻像燒在他心上。
他的手指微微發顫,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想起女兒失蹤時,自己拿著報案回執在警局走廊坐了一夜的無助。抬頭再看——十萬手機屏幕的微光映在人們臉上,像星河落人間;花海翻湧,歌聲不息,其中那個穿紅衣服的小女孩,正舉著燈牌朝他笑,眉眼像極了自己的女兒。
良久,他緩緩抬起手,摘下警帽,夾在腋下。同時,悄悄按滅了耳麥——那耳麥是特製的,一旦按滅,就會向特警發送定位。沒有命令,沒有驅趕,隻是靜靜站在人群前,像一座重新立起的碑。人群裡,有人認出他是三年前“女兒失蹤案”的警官,低聲議論起來,他聽到了,卻隻是挺直脊背,目光望向驛站的鐵門,仿佛要穿透那冰冷的金屬,找到所有失蹤的孩子。
另一側,後巷深處。
老梁帶著“銀發護花隊”堵住安全通道,十二位平均年齡六十八歲的退伍老兵並肩而立,背影如山。老梁左手握著一根拐杖,那拐杖頂端是空心的,裡麵藏著一把老式手槍——是他當年在部隊時的配槍,一直沒上交,今天特意帶來,就是怕出意外。
黑衣保全推門欲出,為首的保全臉上有一道刀疤,從眼角劃到下頜,老梁看到那刀疤,瞳孔驟縮——那是當年他手下兵趙磊的標記,十年前在一次任務中“犧牲”了,怎麼會在這裡?
“你們可以抓我們,”老梁聲音沙啞,銀發在風中如旗,“但今天,誰也彆想帶走一個孩子。”
“我們隻是執行命令!”刀疤保全怒吼,卻在轉身的瞬間,悄悄給老梁遞了個眼色——那是他們當年部隊裡的暗號,意思是“裡應外合”。
老梁心裡一震,卻沒表露出來,隻是冷冷道:“那你們睜眼看清楚,命令,早就被十萬顆心改寫了。”
刀疤保全猛地推了身邊一個保全一把,那保全踉蹌著撞在牆上,露出腰間的電擊器。“兄弟,彆執迷不悟了!楚懷瑾根本沒把我們當人,他抓的孩子裡,有我侄子!”刀疤保全突然大喊,同時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照片,照片上是個紮羊角辮的小男孩,和小芽差不多大。
老梁這才明白,趙磊當年假死,是為了潛入楚懷瑾的保全隊,尋找自己失蹤的侄子。十二位老兵裡,有一位突然開口:“趙磊,我是李建國,當年你退伍時,我送你的那把匕首還在嗎?”
刀疤保全——趙磊,眼眶一紅,從靴子裡抽出一把匕首,刀柄上刻著“建國”兩個字。“李哥,我找了你十年!”
原來,這十二位老兵,都是當年被楚懷瑾“清理”的部隊成員,各自有親人被楚懷瑾迫害,今天聚在這裡,不隻是為了小芽,更是為了自己的親人。老梁握緊拐杖,沉聲道:“好,今天我們就一起,把這群混蛋趕出去!”
話音剛落,趙磊就轉身踹開身後的保全,大喊:“跟我來!我知道孩子們被關在哪!”
監控室內,溫度驟降。
周硯舟死死盯著主控屏,瞳孔劇烈收縮——本該直播“清場行動”的畫麵,竟被強行劫持!屏幕上,赫然是他本人的實時影像:他起身、踱步、拍桌、甚至指尖輕敲倒計時按鈕的每一個動作,都被一條猩紅的軌跡線標注,仿佛命運被提前書寫。
更可怕的是,屏幕角落浮現出倒計時:8分03秒。
“不可能!信號加密層級三十以上!誰……誰乾的!”他瘋狂拍打鍵盤,嘶吼著下令,“切斷所有外聯!物理斷網!現在!立刻——”
話音未落,警報炸響。監控畫麵切換至走廊——特警破門而入,戰術燈刺破黑暗。周硯舟猛地轉身,抓起桌下電擊器,卻被一道電磁脈衝擊中手腕,器械落地。
他踉蹌後退,左手悄悄摸向褲袋——那裡有一個微型u盤,裡麵不是楚懷瑾的指令,而是楚懷瑾非法人體實驗的核心數據,包括小芽的基因樣本分析和“病毒散播計劃”的時間表。他早就料到楚懷瑾會卸磨殺驢,所以偷偷複製了數據,想作為籌碼換自己一命。
“你們彆過來!我手裡有小芽的命!”他大喊,試圖拖延時間,卻沒注意到特警隊長手裡拿著的平板——上麵正顯示著小芽的實時定位,是林默剛才用末眼共享的,定位旁還有一行字:“玻璃罩內,無生命危險。”
“周硯舟,你以為楚懷瑾會讓你活嗎?”特警隊長冷笑,“他早就給我們發了你的‘清理令’,你不過是他的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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