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搬進幸福裡小區7號樓304室那天,是個陰沉的梅雨午後。
房子是上世紀九十年代的老公房,牆皮有些剝落,樓道裡堆滿雜物,但租金便宜得讓人無法拒絕。中介小張遞過鑰匙時,眼神有些閃爍:
“林小姐,這房子...有些年頭了,偶爾會有點怪聲,你彆介意。”
林薇沒在意。剛經曆離婚的她,隻想找個安靜的地方重新開始。
搬家工人把最後一個紙箱搬進來後就匆匆離開,仿佛不願多待一秒。林薇獨自站在空蕩的客廳,打量著這個新家。
房子格局很奇怪,客廳特彆狹長,臥室卻很小。最讓她不舒服的是主臥那麵牆——沒有窗戶,光禿禿的水泥牆麵與周圍粉刷過的牆壁格格不入,像是後來匆忙封死的。
“大概是老房子改造過的吧。”她自我安慰。
第一晚,林薇被一陣細微的刮擦聲吵醒。
聲音來自主臥那麵牆後,窸窸窣窣,像是有人用指甲在輕輕刮著水泥。
她打開手機電筒,壯著膽子走近那麵牆。刮擦聲立刻停止了。牆麵冰冷粗糙,她伸手觸摸,突然感到一陣心悸——牆後似乎有微弱的震動,像是...心跳。
“是水管吧。”她強迫自己回到床上。
第二天,林薇開始整理物品。當她試圖把衣櫃挪到主臥那麵牆前時,發現地板有一塊鬆動的木板。掀開後,下麵藏著一本蒙塵的相冊。
相冊裡是前租客的照片——一對年輕夫妻和一個小女孩,笑得幸福燦爛。但越往後翻,照片越少,最後幾頁全是空白。相冊最後一頁夾著一張紙條,字跡潦草:
“牆裡有東西在動。它學我們說話。”
林薇感到脊背發涼,把相冊扔進了垃圾桶。
接下來的日子,怪事越來越多。
廚房的刀具經常變換位置;半夜衛生間傳來衝水聲,進去卻空無一人;最可怕的是,她開始聽見牆後有人低聲模仿她說話。
“有人嗎?”她試探著問。
“...有人嗎...”牆後傳來回聲,但慢半拍,音調怪異。
林薇終於明白為什麼房租這麼便宜了。
她去找樓下302室的王阿姨打聽。聽到林薇住在304,老人的臉色頓時變了。
“那房子...不住人好些年了。”王阿姨壓低聲音,“之前那家人,女兒得了怪病,總說牆裡有個‘朋友’陪她玩。後來...唉...”
“後來怎麼了?”
“小女孩不見了。警察來查過,沒找到。她爸媽受不了打擊,搬走了。”王阿姨欲言又止,“你晚上...沒聽見什麼吧?”
林薇勉強笑笑:“就是老房子正常的聲響。”
她沒說實話,因為自尊,也因為貧窮——她再也負擔不起更貴的房租了。
當晚,林薇做了個噩夢。夢見那麵牆變成透明,裡麵嵌著一個小女孩,正用指甲一點點摳著水泥,朝她微笑:
“姐姐,陪我玩...”
她驚醒時渾身冷汗,而那麵牆後,傳來清晰的刮擦聲。
林薇終於忍無可忍,找來工具決定鑿開那麵牆看個究竟。錘子落下第一下時,整麵牆突然發出沉悶的回響,像是敲在空心的容器上。
水泥碎塊簌簌落下,露出裡麵的紅磚。令她毛骨悚然的是,磚縫間卡著一個小小的發卡——和相冊裡小女孩戴的一模一樣。
就在這時,她聽見門鈴聲。
門外站著個陌生男人,自稱是小區物業的維修工。
“鄰居反映你家有敲擊聲,”男人說,“這麵牆是承重牆,不能破壞。”
男人四十多歲,麵色蒼白,眼睛深陷,穿著不合時宜的厚外套。林薇注意到他的指甲縫裡滿是水泥灰。
“我隻是想掛幅畫。”林薇撒謊。
男人深深看了她一眼:“有些牆,最好不要碰。”
他離開後,林薇發現工具箱裡的錘子不見了。
恐懼終於戰勝了固執。林薇開始找新房子,但合適的房源需要時間。她隻好暫時忍受著日益詭異的狀況。
牆後的聲音越來越清晰。不再隻是模仿,開始有了自己的“話語”。
“...好冷...”
“...放我出去...”
“...看見你了...”
林薇每晚用酒精助眠,黑眼圈越來越重。她在所有房間都裝了攝像頭,但第二天查看時,總有一段關鍵錄像變成雪花。
一天深夜,她被孩子的哭聲驚醒。聲音不僅來自牆後,這次還夾雜著敲門聲——來自臥室衣櫃。
她顫抖著打開衣櫃,裡麵空空如也。但衣櫃背板後,傳來指甲刮擦的聲響。
“誰在那裡?”她鼓起勇氣問。
“...婷婷...”牆後的聲音回答,“...我在牆裡...”
婷婷——相冊裡小女孩的名字。
林薇徹底崩潰了。她衝出門,敲響302王阿姨的門。
聽完她的敘述,王阿姨長歎一聲:“造孽啊...那孩子果然還在裡麵。”
老人告訴林薇一個可怕的故事:七年前,304住著一家三口。六歲的婷婷總說牆裡有個“影子朋友”。起初父母不在意,直到發現女兒經常對著牆壁自言自語,甚至留食物給“牆裡的人”。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
“後來婷婷就變了,”王阿姨聲音顫抖,“說話語氣像大人,知道很多不該知道的事。有一天,她突然說‘牆裡的朋友想要個身體’。”
不久後,婷婷失蹤了。警方搜查無果,此案成為懸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