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簡單化一下,很快的!避開那顆痣就行了!
鬼使神差地,我伸出手,緩緩將白布完全掀開。她穿著一條白色的連衣裙,身體看起來完好,沒有明顯的傷痕。
我洗了手,戴上橡膠手套,觸碰到她皮膚的瞬間,那冰硬的觸感讓我激靈靈打了個寒顫。
拿出粉底,我開始小心翼翼地給她臉上塗抹,刻意繞開了額頭正中那塊區域。化妝間裡安靜得可怕,隻有我自己粗重的呼吸聲和化妝刷掃過皮膚的細微聲響。
燈光慘白地照在她臉上,她的皮膚在這種光線下呈現出一種詭異的瓷質感。我總覺得不自在,一種強烈的被注視感揮之不去,可我明明背對著那麵大鏡子。
我努力專注著手上的動作,給她打腮紅,畫眼線……
忽然,我動作頓住了。
剛才……她的嘴角是不是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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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臟猛地一縮,屏住呼吸,死死盯著她的嘴唇。
蒼白、沒有血色的嘴唇,緊閉著。
眼花了?太緊張了?
我咽了口唾沫,告訴自己彆自己嚇自己。繼續拿起眉筆給她畫眉。
畫完眉,該塗口紅了。我轉身在櫃子上尋找顏色。我記得那女人哭喊說她女兒愛漂亮,應該喜歡鮮豔點的顏色吧?最後我挑了一支看起來全新的、顏色鮮紅似血的唇膏。
擰開蓋子,我俯下身,小心翼翼地準備塗抹。
她的嘴唇冰冷僵硬。我必須很仔細才能塗得均勻。
就在唇膏即將觸碰到她下唇的刹那——
我清晰地看到,她的嘴角,極其明顯地,向上彎起了一個極其細微的弧度!
像是在笑!
“啊!”我短促地驚叫一聲,猛地直起身後退一步,手一抖,唇膏掉在了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心臟狂跳得像要炸開!
幻覺!一定是幻覺!
我喘著粗氣,驚恐萬分地盯著那張臉。
她依舊安靜地躺著,嘴角平整,沒有任何變化。
冷汗順著我的額角滑落。我顫抖著彎腰撿起唇膏,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快點結束!快點結束!
我再次俯身,手抖得厲害,強迫自己將唇膏湊近她的嘴唇。
快要碰上的瞬間——
她那兩隻緊閉的眼睛,毫無征兆地,猛地睜開了!
沒有瞳孔!隻有一片死白的眼球,直勾勾地對著上方!不!那死白的眼球似乎極其緩慢地、帶著一種令人牙酸的滯澀感,向下轉動,死死地盯住了我!
“呃!!!”我嚇得魂飛魄散,整個人像被釘在了原地,血液瞬間凍結!
更恐怖的是,她那隻冰冷僵硬、蒼白無比的手,以不可能的速度猛地抬起,一把死死攥住了我拿著唇膏的手腕!
力量大得驚人,像冰冷的鐵鉗,捏得我骨頭咯吱作響,徹骨的寒意順著皮膚瞬間蔓延到我全身!
她死白的眼睛盯著我,那沒有血色的、剛剛被我勾勒過唇形的嘴巴,一開一合,發出一種極其嘶啞、像是破風箱拉扯的、卻又清晰無比的字句:
“你…用了…我的…口紅……”
我大腦一片空白,極致的恐懼讓我失去了思考能力,隻會發出一連串毫無意義的、破碎的驚駭抽氣聲。我想掙脫,可她的手像焊死在我手腕上一樣,冰冷而牢固!
就在我快要徹底崩潰的瞬間——
化妝間的門“砰”一聲被猛地撞開了!
燈光大亮!
幾個人衝了進來——是張師傅!還有殯儀館的保安和值班領導!張師傅臉色鐵青,保安手裡拿著橡膠棍,領導則一臉驚疑不定。
“怎麼回事?!大半夜吵什麼?!”領導厲聲喝道。
看到有人來,我像看到了救星,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語無倫次地尖叫:“手!手!她抓著我!她說話了!她醒了!她沒死!!”
我拚命想把手腕從那隻冰冷的手裡抽出來,指向台子上的女屍。
衝進來的幾個人順著我指的方向看去,瞬間,他們的表情都凝固了,變得極其古怪和……驚恐?
張師傅一個箭步衝上來,不是去看女屍,而是猛地一把將我從台子邊拽開,力道之大,差點把我拽倒。
我的手腕驟然一鬆。低頭一看,那隻冰冷的手竟然不見了?不,不是不見了,是它根本就沒抓住過我?手腕上沒有任何被抓握的痕跡,隻有我自己因為極度用力掙紮而勒出的紅印。
我驚魂未定地再看向不鏽鋼台子——
台上空空如也!
哪有什麼女屍?隻有平整冰冷的金屬台麵,在燈光下反射著刺眼的光。
“不……不可能!她剛才就在這兒!她還抓住我了!她還說話了!”我瘋了似的指著空台子,渾身抖得像秋風中的落葉,“那對夫妻!是他們送來的!額頭上還有顆黑痣!你們看監控!看監控啊!”
值班領導臉色難看至極,對保安使了個眼色。保安立刻走到角落的電腦前,快速操作起來。
監控畫麵被調出,快退。
畫麵裡,隻有我一個人坐在角落的椅子上玩手機,偶爾不安地東張西望。
時間點跳到接近十二點時,畫麵顯示我接了個電話可我根本沒接到任何電話!),然後我走到門口,打開了門。
監控角度問題,看不到門外的人,隻看到我跟門外的人交談了幾句。
然後,最詭異的一幕出現了——我側身讓開,仿佛在讓什麼人進來,接著,我對著空無一人的門口點了點頭,像是答應了什麼。再然後,我轉身,走到房間中央,對著空空蕩蕩的不鏽鋼台子,開始……比劃?
是的,比劃。我對著空氣,做出了掀開什麼東西的動作,然後開始憑空做出洗臉、塗抹、梳頭、化妝的動作!我的表情專注甚至帶著一絲詭異的笑意,動作流暢得可怕,仿佛我麵前真的躺著一個人!
期間,我還幾次對著空氣點頭,像是在和誰交流!
最後,我做出了一個拿東西塗抹的動作,然後突然像是受到了極大的驚嚇,猛地後退,摔倒在地,對著空台子驚恐地尖叫、掙紮,仿佛正被什麼東西抓住手腕!
而整個過程中,房間的另一個角落,一個敞開的停屍箱的格位裡,清晰地可以看到,一具蓋著白布的屍體,正安靜地躺在那裡,紋絲不動。拉近鏡頭,那白布下的輪廓,正是一個年輕女性的形狀。登記記錄顯示,那是昨天下午送來的、等待明天火化的一名女死者,死亡原因是心臟病突發。她的額頭上,光潔無比,什麼都沒有。
根本沒有所謂的夫妻!沒有擔架車!沒有額心有痣的女屍!更沒有轉移屍體到化妝台!
一切,都是我一個人在午夜過後,對著空氣,完成了一場令人毛骨悚然的、無比逼真的獨角戲!
我如遭雷擊,徹底僵在原地,渾身冰冷,連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張師傅看著監控,臉色蒼白得嚇人,喃喃自語,聲音裡充滿了後怕和恐懼:“……又來了……‘她’又來找人幫忙化妝了……這次是……用了‘她’的口紅……”
他猛地轉頭,死死盯著我,眼神複雜無比,有憤怒,有恐懼,還有一絲憐憫。
“那支口紅……”我下意識地低頭,看向自己空空的手。
地上,根本沒有什麼口紅。
隻有一截……枯黑萎縮、像是被燒過的手指骨,靜靜躺在我剛才站立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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