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本書的封皮……
我的呼吸驟然停止!瞳孔放大到極致!
那暗紅色的皮革封皮,右上角那個燙金的、已經模糊不清的鳶尾花圖案……
不會錯!
那是我姐姐林晚的日記本!
她三年前離奇失蹤,警方搜尋數月無果,最後隻在郊外河邊找到了她隨身的背包,裡麵就有這本日記!後來日記作為遺物交給了父母,一直鎖在家裡她的舊書桌抽屜裡!
它怎麼會出現在這裡?!出現在這個大學的夜間還書口?!還被卡住了?!
巨大的震驚和一種難以言喻的恐懼淹沒了我!姐姐的失蹤一直是我心裡無法愈合的傷口,此刻看到這本象征著一切的日記以如此詭異的方式出現,我徹底失去了思考能力!
我要拿到它!我必須拿到它!它可能藏著姐姐失蹤的線索!
我像瘋了一樣衝出隔間,沿著空曠的閱覽區狂奔,衝向圖書館西側。冰冷的空氣刮過我的臉頰,我的心跳聲在耳邊轟鳴。
衝到那冰冷的金屬還書口前,我沒有任何猶豫,用力扳動投遞門旁的把手——那是內部工作人員用來清理卡住物品或者維護時打開的。
門比想象中沉重,發出“嘎吱”一聲,彈開了一道縫隙。
裡麵黑黢黢的,一股帶著鐵鏽和陳舊紙張灰塵的冷風湧出。
那本暗紅色的日記,就斜著卡在滑道深處,離門口還有一臂多的距離。封麵上那個鳶尾花圖案,在昏暗的光線下,仿佛活了過來,帶著不祥的意味。
我伸出手,不顧一切地探進那冰冷的、黑暗的通道,朝著日記本抓去!
指尖即將觸碰到那粗糙封皮的刹那——
異變陡生!
從滑道更深、更黑暗的角落裡,猛地伸出幾隻……手!
不!那不是完整的手!是幾隻蒼白、浮腫、毫無血色的手指!像是被水泡了很久,皮膚褶皺發白,指甲縫裡塞滿了黑泥!
它們以快得不可思議的速度,猛地纏上了我的手腕!
冰冷!刺骨的冰冷!如同寒冬臘月直接握住了冰塊!那寒意瞬間穿透皮膚,凍結血液,直刺骨髓!
“啊!”我驚恐地尖叫,拚命想把手抽回來!
但那些冰冷的手指像鐵箍一樣,死死地鎖住了我的手腕,力量大得驚人,並且用力地把我往滑道深處拖拽!仿佛裡麵有什麼東西,急切地想要把我拉進去!
我另一隻手死死扒住還書口冰冷的金屬外沿,雙腳抵住地麵,用儘全身力氣對抗著那股恐怖的拉力!恐懼讓我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力量。
就在這僵持的、令人絕望的瞬間,我的目光,因為角度的關係,恰好落在了那本近在咫尺、被卡住的日記本上。
或許是因為剛才的拉扯,日記本微微攤開了一些,露出了扉頁。
那原本空白的、略微發黃的扉頁上,此刻,正有某種粘稠的、暗紅色的液體,如同擁有生命一般,從紙張的纖維深處緩緩滲透出來,彙聚,扭曲,形成了一行歪歪扭扭、仿佛用血寫就的字跡:
下一個管理員……
字跡末尾,是一個未完成的、猩紅的省略號,仿佛預示著一個無法逃脫的循環。
“不——!!!”
我發出最後一聲絕望的嘶吼,感覺那冰冷的手指驟然加力,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傳來,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知覺。
……
再次恢複意識時,我躺在圖書館隔間的地板上,渾身冰冷,頭疼欲裂。窗外天光微亮。
我猛地坐起,驚恐地檢查自己的手腕——皮膚上沒有任何痕跡,沒有淤青,沒有指印,隻有我自己因為用力過度而勒出的紅痕。
是夢?又是一個無比真實的噩夢?
我連滾帶爬地衝到監控電腦前,顫抖著手調取昨晚西側還書口的錄像。
從午夜十二點開始,直到淩晨四點我“醒來”,監控畫麵裡,那個還書口始終安靜如初,沒有任何書本卡住,沒有任何異常動靜。錄像顯示,我一直在隔間裡複習,直到淩晨三點左右,我忽然起身,像夢遊一樣走向西側,在還書口前站了一會兒,然後……就緩緩倒在了地上,再也沒起來。
根本沒有我伸手進去被抓住的畫麵!根本沒有那本日記!
可是……那冰冷的觸感,那恐怖的拖拽力,還有扉頁上那行血字……怎麼可能那麼真實?
我失魂落魄地坐在椅子上,直到交接班的老師來了,看到我臉色慘白的樣子嚇了一跳,問我怎麼了。我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我辭掉了圖書館的工作。以身體不適為由。
我無法再踏入那個地方一步。
但有些東西,一旦沾染,就無法擺脫。
昨晚“夢”中,那本日記扉頁上,暗紅字跡後麵的省略號,如同一個惡毒的詛咒,深深地刻在了我的腦海裡。
“下一個管理員……”
下一個……
會是誰?
而我,真的……逃掉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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