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沒電,不是死機,是那種純粹的、如同深淵般的漆黑!
“怎麼回事?”我驚慌地拍打著手機,按鍵毫無反應。
就在我不知所措的時候,漆黑的手機屏幕,像一麵鏡子,清晰地映出了我此刻蒼白驚恐的臉,以及……我身旁的景象。
在我右側,原本空無一人的沙發上……
不知何時,多了一個人影!
一個穿著深藍色、繡著詭異暗紋壽衣的老太太!
她滿頭銀發梳得一絲不苟,臉上布滿了深刻的皺紋,皮膚是一種毫無血色的青灰。她正微微側著頭,那張毫無生氣的臉,幾乎要貼到我的耳朵上!
手機屏幕如同鏡麵,清晰地映出她乾癟的嘴唇,正在極其輕微地、一張一合!
沒有聲音發出,但我仿佛能“聽”到那冰冷的氣流,直接鑽進我的耳膜:
“囡……囡……時辰……到了……”
“啊——!!!”
我發出了一聲撕心裂肺的、完全不似人聲的尖叫,用儘全身力氣將手機扔了出去,整個人從地上彈起來,像無頭蒼蠅一樣撞開房門,連滾爬地衝出了出租屋,一路狂奔到樓下燈火通明的24小時便利店,才癱軟在地,抖得像一片風中的落葉。
第二天,我是被朋友的電話吵醒的。我昨晚在便利店待了一夜,根本不敢回家。
“我靠!你小子火了!徹底火了!”朋友在電話那頭激動地大喊,“你昨晚的直播錄屏全網都是!熱搜第一!”
我懵懵懂懂地打開社交軟件,果然,我的直播間id和“通靈直播”、“真實見鬼”等關鍵詞牢牢霸占著熱搜前列。各大營銷號都在轉發我昨晚直播的錄屏片段,點擊量爆炸。
我顫抖著手點開其中一個轉發量最高的視頻。
視頻從我開始尬演播起,記錄了我收到“幽冥戰艦”打賞時的狂喜,看到附言後的僵硬,以及彈幕瘋狂刷屏時我逐漸失控的恐懼表情。畫麵一直很正常,就是一個演技拙劣的主播在自導自演。
直到我的手機黑屏前的那幾秒。
錄屏裡,我的反應,我的恐懼,都真實得無以複加。
但是……
所有的錄屏,無一例外,都顯示著同一個讓我無法理解、無法接受的“事實”——
在整個直播過程中,我的房間裡,自始至終,都隻有我一個人!
畫麵裡,根本沒有什麼衣櫃門自動開縫!沒有什麼紅布下的影子!沒有什麼坐在床上的“她”!更沒有那個穿壽衣、貼著我耳朵說話的老太太!
錄屏清晰顯示,在我回頭看衣櫃時,衣櫃門緊閉,紅布完好。
在我因為彈幕而驚恐四顧時,床上、牆角,都空無一物。
在我手機黑屏前,鏡頭掃過的沙發上,也是空空蕩蕩!
也就是說,在所有觀眾看來,昨晚的直播是這樣的:我一個人在點了蠟燭的房間裡對著空氣演戲>突然收到一個大額打賞附言是惡作劇)>我不知為何開始對這空房間表現出極度的恐懼>最後莫名尖叫著逃離了鏡頭。
所謂的“彈幕瘋狂刷屏”,在錄屏裡也變成了零星幾條“主播怎麼了?”“演技爆發?”之類的疑問,根本沒有滿屏的“她出來了”、“在你床上”!
我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氣,癱坐在便利店的椅子上,渾身冰冷。
怎麼會這樣?我明明看到了那些彈幕!我明明聽到了那個老太太的聲音!感受到了那冰冷的耳語!
我猛地想起那筆至關重要的打賞!對!“沉默的觀察者”!找到他!他能證明!
我立刻聯係直播平台客服,要求查詢用戶“沉默的觀察者”的信息和打賞記錄。
平台的回複很快,卻讓我如墜冰窟:
“尊敬的主播您好,經查詢,您昨晚的直播記錄中,並未收到來自用戶‘沉默的觀察者’的‘幽冥戰艦’打賞。平台後台亦無此用戶的注冊信息。請您核實。”
沒有打賞記錄?沒有這個用戶?
那昨晚那個全屏特效,那條冰冷的附言,是什麼?
是我產生的幻覺嗎?和那些“不存在”的彈幕、那個“看不見”的老太太一樣?
巨大的荒謬感和恐懼感幾乎將我撕裂。我成了全網熱議的“靈異主播”,但隻有我自己知道,我可能真的撞見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而且……隻有我一個人“看見”了。
我失魂落魄地回到出租屋,站在門口,遲遲不敢進去。最終還是鼓起勇氣推開門,房間裡一切如常,蠟燭早已燃儘,隻剩下凝固的蠟油,那塊紅布依舊蒙在衣櫃上。
仿佛昨晚的一切,真的隻是一場過於逼真的噩夢。
但我清楚地知道,不是。
那個穿著壽衣的老太太,那句“時辰到了”的耳語,像冰冷的烙印,刻在了我的靈魂深處。
我低頭看著手機上那些瘋狂增長的粉絲數和討論度,嘴角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我“火”了。
以一種我永遠無法解釋,也永遠無法擺脫的方式。
而那個“沉默的觀察者”,他或者“它”)……還在看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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