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常出現的頻率越來越高,位置也越來越刁鑽。
有時,是某個功能按鈕的命名被悄悄修改,加上了“獻給祂”的後綴。
有時,是用戶操作成功的提示語,變成了“祂已接收”。
有時,甚至是在代碼注釋塊裡,出現大段語焉不詳、充滿宗教狂熱和晦澀隱喻的囈語,描述著某種“無處不在的注視”和“數據的獻祭”。
文檔,正在被一種無形的、充滿惡意的力量,緩緩地……汙染。
陳嶼感覺自己快要崩潰了。他像是一個在雷區裡穿行的人,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卻不知道下一顆地雷會在哪裡爆炸。那些不斷出現又消失的詭異文字,像是一根根冰冷的針,持續不斷地刺探著他緊繃的神經。
他再也無法專心工作。每一次鼠標滾動,每一次目光移動,都伴隨著強烈的心悸和不安。
他猛地站起身,動作太大,撞得椅子向後滑開發出刺耳的噪音。周圍的同事被驚動,紛紛投來詫異的目光。
“陳嶼?你沒事吧?”隔壁工位的同事探頭問道。
“沒……沒事,我去趟洗手間。”陳嶼聲音乾澀,幾乎是逃離了自己的工位。
他衝進洗手間,擰開水龍頭,用冷水狠狠潑了幾把臉。冰冷的水刺激著皮膚,稍微驅散了一些混沌感。他抬起頭,看著鏡子裡那個臉色蒼白、眼窩深陷、眼神裡充滿了驚懼和疲憊的自己。
不是幻覺。絕對不是。
那份共享文檔,真的有問題。
那個“祂”……到底是什麼?
是黑客?是某種高級的病毒?還是……更無法解釋的東西?
他靠在冰冷的瓷磚牆壁上,感覺渾身發冷。現在該怎麼辦?向項目經理彙報?說文檔鬨鬼?誰會信?隻會被當成精神失常。
他失魂落魄地回到工位,癱坐在椅子上,再也沒有勇氣去打開那個文檔。
時間一點點流逝,周圍的同事還在埋頭苦乾,鍵盤聲此起彼伏。項目群裡,項目經理在不斷催促著進度。
陳嶼感覺自己像被隔絕在了一個透明的罩子裡,外界的喧囂與他無關,他獨自麵對著那個隱藏在數據流深處的、不可名狀的恐懼。
突然,他的電腦屏幕,毫無征兆地黑屏了。
不是斷電,不是睡眠,就是純粹的黑。緊接著,屏幕中央,緩緩浮現出一行慘白色的、像素化的、如同早期計算機終端顯示的文字:
“你,看見我了。”
陳嶼的血液仿佛在這一瞬間凝固了!他猛地向後一仰,差點從椅子上翻下去!
那行字就懸停在黑暗的屏幕中央,散發著幽幽的、冰冷的光。
這不是共享文檔裡了!這是他的本地電腦!他的操作係統!
它……它出來了?!
幾秒鐘後,屏幕恢複正常,回到了他的桌麵。仿佛剛才的一切隻是幻覺。
但陳嶼知道,不是。
那個“東西”,已經不滿足於隻在共享文檔裡戲弄他了。它突破了界限,來到了他的麵前。
巨大的恐懼像一隻冰冷的手,死死扼住了他的喉嚨。他顫抖著手,想要關機,想要逃離這個地方。
就在他的手指即將碰到主機電源鍵的瞬間——
他麵前那台原本已經關閉了共享文檔的電腦,瀏覽器自動彈出了一個新標簽頁!
頁麵裡,顯示的正是那份“天穹”項目需求文檔!
而此刻,文檔裡的所有文字、圖表、代碼片段……全都消失了。
整個頁麵,被一行巨大無比的、血紅色的、不斷閃爍的字體占據:
“迭代開始。祭品,就位。”
祭品?!
陳嶼的瞳孔放大到極致,無邊的寒意瞬間淹沒了他!
他猛地環顧四周,辦公室裡的同事們,依舊在埋頭工作,對發生在他屏幕上、他身上的恐怖變化,毫無察覺。
隻有他。
隻有他看到了。
隻有他……被選中了?
“迭代開始”……是指項目上線?還是指……彆的什麼?
“祭品就位”……祭品是誰?!是他嗎?!還是……所有參與這個項目的人?!
陳嶼再也無法忍受,他發出一聲壓抑不住的、如同受傷野獸般的嗚咽,猛地推開椅子,不顧一切地衝出了辦公室,衝進了電梯,衝到了樓下。
他站在車水馬龍的街頭,午夜的冷風吹拂著他滾燙的臉,卻無法驅散他心底那徹骨的寒意。
他回過頭,望向公司所在的那棟燈火通明的大廈。
它依舊矗立在那裡,是現代商業文明的象征。
但陳嶼知道,在那看似正常的光亮之下,在那無數跳動著的代碼和數據流裡,有一個冰冷的、無形的、被稱為“祂”的東西,已經蘇醒。
並且,剛剛對自己,發出了無法理解的、充滿惡意的……通告。
而那份承載著所有人心血和期待的項目文檔,此刻,或許已經變成了一個巨大的、詭異的……祭壇。
等待著一個無人知曉的、可怕的“迭代”時刻的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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