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陳感到一陣寒意。他慢慢後退:“不,我想我們該離開了。”
就在他轉身的瞬間,整個空間突然暗了下來——他的頭燈熄滅了。
黑暗中,他聽見女孩咯咯的笑聲:“遊戲開始了。”
老陳慌亂地拍打頭燈,但它毫無反應。他掏出備用手電筒,按下開關,隻有微弱的光線閃爍幾下就徹底熄滅。
“該死!”他低聲咒罵,摸索著試圖沿原路返回。
但來時的通道不見了。手觸碰到的隻有光滑、冰冷的牆壁。
“這邊。”女孩的聲音在黑暗中指引,“出口在這邊。”
老陳彆無選擇,隻能跟隨聲音前進。他感覺自己在一條全新的管道中爬行,四周彌漫著那股甜膩的氣味,越來越濃。
不知爬了多久,前方出現微弱的光亮。他奮力向前,爬出管道,發現自己來到了另一個開闊空間。
這裡的牆壁上覆蓋著發出幽綠色熒光的苔蘚,勉強提供照明。空間中央有一個水潭,水色漆黑如墨,水麵上漂浮著一些白色的物體。
老陳走近些,驚恐地發現那些白色物體是人骨。大大小小,散落各處。
“喜歡我的收藏嗎?”女孩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老陳猛地轉身,看見女孩坐在一堆骨頭上,晃動著雙腿。她的眼睛在幽綠光線下發出詭異的光芒。
“你...你是什麼東西?”老陳顫抖著問。
女孩歪著頭:“我是迷路的孩子,一直都是。現在你也是了。”
她跳下骨頭堆,向老陳走來。隨著她的靠近,老陳看見她的皮膚下有什麼東西在蠕動,像是無數細小的蟲子在血管中遊走。
“留下來陪我吧。”女孩伸出蒼白的小手,“這裡的其他人都很無聊。”
老陳轉身想跑,卻發現自己的雙腳被黑色的、黏稠的物質纏住了。那些物質正從地麵滲出,沿著他的腿向上蔓延。
“放開我!”他拚命掙紮,但越是掙紮,纏繞得越緊。
女孩咯咯笑著:“沒用的。地下的東西餓了很久了。”
老陳突然明白了。那些失蹤的寵物,偶爾報道的流浪漢失蹤案,甚至幾年前那個在暴雨中消失的小女孩...
“你是三年前失蹤的莉莉?”老陳想起那個轟動全城的案子,一個六歲女孩在暴雨天失蹤,搜救隊找了整整一周,毫無線索。
女孩的笑容變得猙獰:“莉莉已經成了地下的養分。我隻是...借用了她的樣子。”
黑色物質已經蔓延到老陳的腰部。他感到一種刺骨的寒冷,仿佛生命正在被慢慢抽走。
就在絕望之際,他想起了隨身攜帶的應急信號彈。雖然在水下可能失效,但值得一試。
他用儘最後力氣從腰包中掏出信號槍,對準天花板扣動扳機。
刺眼的白光瞬間充滿整個空間。女孩——或者說那個東西——發出淒厲的尖叫,她的身體在強光下開始融化,露出裡麵扭曲、非人的本體。
黑色物質如潮水般退去。老陳掙脫束縛,頭也不回地衝向一個看似出口的管道。
他不知道自己爬了多久,直到看見前方有手電筒的光束和呼喊聲。
“老陳!這邊!”
是小張和救援隊的聲音。
老陳用儘最後力氣爬出管道,癱倒在同事們懷中。他們是在主乾道發現他的,據說是跟蹤信號彈的軌跡找來的。
“你怎麼跑到廢棄的舊管線裡去了?”小張困惑地問,“那段管線二十年前就封閉了。”
回到地麵後,老陳接受了全麵檢查。除了輕微脫水和擦傷,身體並無大礙。但他堅持要求對那段廢棄管線進行徹底搜查。
搜查結果令人震驚:在管線深處,發現了至少十具人類骸骨,年代跨度達數十年。最令人痛心的是,其中一具小小的骸骨還穿著粉色的連衣裙碎片,經dna比對,確認是三年前失蹤的莉莉。
警方還在管道壁上采集到一種未知的生物黏液,化驗顯示其中含有強烈的神經毒素,能誘發獵物的恐懼和幻覺。
老陳的遭遇被歸因於中毒產生的幻覺,但他知道真相遠非如此。城市的地下確實存在著某種東西,它以人類的恐懼為食,用幻覺誘捕獵物。
他辭去了市政維修的工作,再也無法踏入下水道一步。
有時在深夜,當暴雨敲打窗戶,老陳還會聽見那詭異的童聲歌聲。他會起身檢查所有門窗,確保它們牢牢鎖緊。
因為他知道,地下的東西還在那裡,等待著下一個迷路的靈魂。而在每個城市的陰影下,都藏著不為人知的恐怖——它們蟄伏在黑暗中,模仿著人類的聲音,引誘著粗心的獵物。
雨水順著街道流淌,彙入一個個窨井蓋下的黑暗世界。老陳站在窗前,看著街上的積水倒映出搖晃的燈光。
下水道裡傳來微弱的哭聲,不知是幻覺還是真實。他隻是拉上窗簾,打開了所有的燈。
有些回響,最好永遠留在地下。而有些真相,一旦知曉,就再也無法忘記。
喜歡驚悚靈異請大家收藏:()驚悚靈異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