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手市場淘來的拍立得有個詭異功能:
拍出的照片會顯示拍攝對象的死亡時間。
我因此救了差點被花盆砸中的鄰居。
阻止了閨蜜遭遇車禍。
直到我給暗戀的學長拍了張合照。
照片顯示他的死亡時間是三分鐘後。
而我的死亡時間——
是三秒鐘後。
周六午後的舊貨市場,陽光被棚頂切割成慵懶的光斑,空氣裡浮動著塵土、舊木頭和一種屬於時光的陳舊氣味。林柚在一個堆滿雜物的攤位前蹲下,目光被角落裡一台奶油色的拍立得相機吸引。它看起來有些年頭了,邊角有細微的磨損,但整體還算乾淨。
“老板,這個怎麼賣?”她拿起相機,手感沉甸甸的。
攤主是個眯著眼睛打盹的老頭,抬了抬眼皮:“一百五,不還價。帶一盒相紙。”
價格倒是不貴。林柚檢查了一下,相機似乎還能用。她最近正迷複古風,想著拿來拍點氛圍感照片也不錯,便爽快地付了錢。
回到家,她迫不及待地拆開那盒泛黃的相紙,裝了進去。對著窗外下午陽光充沛的陽台,她隨手按下了快門。
“嗡——”相機內部傳來機械運作的輕微聲響,一張相紙緩緩吐出。
林柚拿著還有些溫熱的相紙,等著影像慢慢顯現。
畫麵清晰了,是她家陽台,綠植蔥鬱,光線正好。
但在照片的右下角,本該是空白的地方,卻浮現出一行極其細微的、暗紅色的數字。
164723
像是一個倒計時,但數字是靜止的。她疑惑地看了看手機,現在正好是下午四點四十七分。這串數字……是拍攝時間?可拍立得一般沒有這個功能啊。
她沒太在意,隻當是相機老舊,顯示異常。也許是內部計數器的亂碼。
第二天是周末,林柚睡到快中午才起。穿著睡衣,頭發亂糟糟地準備去樓下信箱拿快遞。對門的鄰居張阿姨正好在樓道裡給那盆吊蘭澆水,看見她,笑著打了個招呼:“小柚子才起啊?”
“張阿姨早。”林柚揉著眼睛,下意識地舉起掛在脖子上的拍立得,“給您拍張照?”
“哎喲,我這老太婆有什麼好拍的。”張阿姨嘴上這麼說,還是笑眯眯地整理了一下頭發。
“哢嚓!”
相紙吐出。林柚拿著它,和張阿姨閒聊著等成像。
畫麵漸漸清晰,是張阿姨站在樓道裡,背後是她家敞開的門,那盆茂盛的吊蘭在她頭頂右上方。
然而,林柚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照片裡,張阿姨的頭頂,那盆吊蘭擺放的位置,花盆不見了!隻有幾根斷裂的枝葉懸在空中!而張阿姨倒在地上,額頭位置有一灘深色的、觸目驚心的汙漬!
更讓她頭皮發麻的是,照片的右下角,同樣有一行暗紅色的數字:
110407
她猛地抬頭看向手機——11點04分!數字在跳動,110406,05,04……
隻剩三秒?!
而現實中,張阿姨頭頂那盆吊蘭,因為澆水過多,花盆底部正滲出渾濁的水,沉重的陶土花盆在窄小的窗台上,似乎微微晃動了一下!
“小心!”林柚幾乎是憑借本能,猛地撲了過去,一把將還在笑眯眯看著照片的張阿姨推開!
“哎喲!”張阿姨踉蹌著撞在對麵牆壁上。
幾乎就在同時!
“哐當——!!!”
一聲巨響!
那盆沉重的吊蘭連帶著陶土花盆,從近兩米高的窗台邊緣直直墜落,狠狠砸在張阿姨剛才站立的位置!陶片和泥土四濺,破碎的植物枝葉癱了一地。
張阿姨看著那堆廢墟,臉色煞白,拍著胸口,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話來。好一會兒,她才驚魂未定地抓住林柚的手:“小、小柚子……謝謝你,謝謝你啊!這、這要是砸到頭上……”
林柚也嚇得不輕,心臟狂跳。她低頭看向手裡的照片。照片上的影像似乎……變了?張阿姨沒有倒地,花盆也還好端端地在窗台上,隻是那行暗紅色的數字,消失了。
仿佛剛才那恐怖的一幕,從未在照片上存在過。
一股寒意,順著林柚的脊椎悄然爬升。
這不是巧合。
這台拍立得……它能顯示出拍攝對象的……死亡預告?
接下來的幾天,林柚陷入了巨大的矛盾和恐懼之中。她不敢再用那台相機,把它塞進了衣櫃最深處。可那天救下張阿姨的畫麵,和照片上詭異的影像、倒計時,反複在她腦海裡閃現。
她試探著,給家裡養的金魚拍了一張。照片顯示金魚翻著肚皮漂在水麵,右下角的時間是兩天後的下午。結果,兩天後,那條金魚真的因為喂食過多撐死了。
她又偷偷給關係最好的閨蜜小悠拍了一張。照片背景是街道,一輛失控的自行車撞向小悠,時間顯示是第二天傍晚。第二天,林柚死活拉著小悠繞路走,避開了那條街。後來聽說,那天傍晚確實有個學生在那條街上騎自行車失控,撞傷了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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驗證一次次被證實。
這台二手拍立得,真的能拍出死亡時間!
知道一個人即將死去,卻能憑借一張照片改變結局……這種感覺極其詭異,像竊取了死神的權柄,帶著一種罪惡的快感和沉重的負擔。林柚誰也不敢告訴,隻能獨自守著這個驚世駭俗的秘密,感覺自己像個遊走在命運鋼絲上的孤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