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凶宅試睡員,我接了個最邪門的單子。
雇主要求連續直播72小時,獎金足夠我退休。
唯一規則是絕對不能關閉攝像頭。
前兩晚相安無事,彈幕都在誇我演技好。
第三晚淩晨三點,我無意間瞥向手機屏幕——
直播畫麵裡,我背後站著七個人。
而現實中,我身後空無一物。
彈幕瘋狂刷屏:
“主播快跑!你背後!”
我僵硬地轉頭,什麼都沒有。
再看向手機,那七個人已經貼在我身後。
舉著血字牌子:
“歡迎加入我們。”
這單活兒,是經紀人老周半夜打電話來的,語氣興奮得像是中了彩票。
“林默!有個大活兒!天價!乾完直接退休!”
林默把手機夾在肩膀和耳朵之間,手裡還泡著速溶咖啡:“說人話。”
“城南,白樺路,44號彆墅。凶宅,頂配那種。雇主出這個數。”老周報了個數字,讓林默的手抖了一下,咖啡灑了出來。
那確實是個足夠他立刻買張機票飛去熱帶海島,從此告彆這行當的數字。
“條件?”林默放下咖啡杯,聲音冷靜下來。錢越多,事兒越邪乎,這是行規。
“連續住72小時。全程直播,雇主指定的平台,專用設備。就一條鐵律——”老周頓了頓,語氣變得異常嚴肅,“攝像頭,絕對,絕對不能關。一秒都不行。否則,傭金全扣,還得賠違約金。”
“就這?”
“就這。”老周強調,“設備明天送到,你檢查一下。林默,我知道你膽大心細,但這地方……我查過點資料,水很深。你考慮清楚。”
林默沒考慮。他需要這筆錢。他受夠了在各種散發著黴味、死氣和廉價消毒水味道的凶宅裡輾轉,受夠了那些若有若無的窺視感和深夜異響。這筆錢是通往自由的鑰匙。
第二天,設備送到了。一個超高清的360度全景攝像頭,一個特製的、無法手動關閉的強力電源組,還有一台加固過的直播用平板電腦。平板裡隻有一個預裝好的直播app,界麵極其簡潔,隻有一個開始直播的按鈕和一個無法退出的全屏畫麵。他開始理解“絕對不能關閉攝像頭”的含義——這設備壓根就沒給他關閉的選項。
白樺路44號,獨棟彆墅,帶著個大院子,鐵藝大門鏽跡斑斑。外觀是歐式風格,但年久失修,牆體爬滿了枯死的藤蔓,像垂死巨獸的觸手。拿到鑰匙打開門,一股混合著灰塵、腐朽木頭和某種難以言喻的、甜膩中帶著腥氣的味道撲麵而來。
林默架好設備,連接電源,深吸一口氣,按下了平板上的“開始直播”。
“各位……晚上好。我是試睡員林默,未來72小時,我將在這裡,白樺路44號彆墅,為大家進行不間斷直播。”他對著攝像頭,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
直播間瞬間湧進來不少人。彈幕開始滾動。
“臥槽!真來了!”
“勇士啊!這地方都敢接!”
“主播小心點,聽說裡麵死過好幾任房主了!”
“演戲的吧?坐等打臉。”
林默沒理會,開始按照流程介紹彆墅內部。客廳寬敞卻空曠,家具蒙著白布,像一個個沉默的幽靈。旋轉樓梯通往二樓,木質扶手落滿灰塵。牆壁上有些地方顏色深一塊淺一塊,像是曾經懸掛過什麼東西又被取下。整體氛圍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第一晚,風平浪靜。除了房子老舊本身帶來的各種正常聲響——木板熱脹冷縮的嘎吱聲、風聲穿過縫隙的嗚咽、不知名小蟲的窸窣——並沒有任何超自然現象發生。林默甚至有點失望。他對著攝像頭聊天,展示自己帶的裝備,吃自熱火鍋,還在客廳打了地鋪。彈幕也從最初的緊張刺激,慢慢變得有些無聊,開始討論他的睡姿和吃的什麼牌子火鍋。
“就這?無聊。”
“散了散了,又是劇本。”
“主播演技可以,但這房子不配合啊。”
林默看著這些彈幕,心裡苦笑。他寧願是劇本。
第二晚,依舊平靜。他開始有些鬆懈,甚至對著攝像頭講起了段子。除了感覺房子好像比第一天更冷了些,以及偶爾會覺得眼角餘光似乎瞥到樓梯口有白影一閃而過但他立刻看過去又什麼都沒有)之外,一切正常。他開始懷疑,所謂的“凶宅”是不是隻是以訛傳訛,或者,那個“絕對不能關攝像頭”的規則,隻是雇主某種變態的監控癖?
彈幕已經徹底無聊了。
“主播彆尬聊了,睡吧。”
“72小時坐牢直播?”
“取關了,沒意思。”
林默也有些疲憊,設定好鬨鐘,在客廳地鋪上躺下。攝像頭在房間中央靜靜地工作著,發出微弱的紅光。他很快就睡著了。
第三晚。
淩晨兩點多,林默被一股突如其來的寒意凍醒。不是普通的冷,是一種陰濕的、能鑽進骨頭縫裡的寒氣。他坐起身,發現客廳裡的溫度似乎驟降了十幾度,嗬出的氣都變成了白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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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平板電腦,直播還在繼續,在線人數居然比白天還多了一些。彈幕稀稀拉拉地飄過,大多是“主播醒了?”“好冷的樣子”“是不是開空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