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無儘回廊_驚悚靈異_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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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0章 無儘回廊(1 / 2)

我叫陳默,三十一歲,市立圖書館的夜班管理員。這工作我乾了五年,喜歡深夜圖書館的靜謐——隻有書頁的低語、鐘表的滴答,以及我自己的腳步聲在空曠的大廳裡回響。直到三個月前,我開始在閉館後聽到另一個腳步聲。

不是讀者的,也不是同事的。是皮鞋踏在大理石地麵上的聲音,規律、沉穩,總是在午夜十二點整響起,從地下一層的古籍區開始,沿著螺旋樓梯一級一級向上。

今晚,那腳步聲又來了。

晚上十一點五十五分,我完成最後一輪巡視。這座百年曆史的圖書館共四層,加上地下一層古籍檔案館,總麵積八千平方米。夜晚隻有我一人值班,監控室在二樓,理論上可以看到所有公共區域。

但有些地方,攝像頭拍不到。

比如螺旋樓梯的背麵,比如書架之間的陰影,比如那些據說在建館時就存在的、從未對外開放過的儲藏間。

我回到值班室,泡了杯速溶咖啡,打開監控屏幕。十六個畫麵顯示著圖書館各個角落:一樓大廳的借閱區空無一人,二樓的期刊區桌椅整齊,三樓的電子閱覽室電腦全部黑屏,四樓的特藏室門鎖緊閉。

地下一層的畫麵最暗,隻有應急燈的綠光勉強照亮走廊。古籍區的書架像墓碑一樣排列整齊,空氣中仿佛永遠飄浮著舊紙張和黴菌的氣味。

十二點整。

腳步聲準時響起。

咚、咚、咚...

從地下一層開始,沿著螺旋樓梯向上。我調出樓梯間的監控,畫麵中空無一人,但聲音清晰地從揚聲器傳來——沉重的皮鞋聲,每一步都踩在台階的正中央,不緊不慢。

我握緊咖啡杯,指節發白。這已經是第三十七個夜晚。

第一次聽到這聲音時,我以為是有人誤鎖在館內。我拿著手電筒一層層檢查,甚至查看了每個廁所隔間,一無所獲。第二天我調取監控,畫麵裡隻有空蕩的樓梯,但音頻記錄裡確實有腳步聲。

館長認為是管道熱脹冷縮的聲音,或者老鼠。但老鼠不會穿皮鞋,管道不會隻在午夜十二點響。

腳步聲到達二樓,停了。

通常它會繼續向上到四樓,然後在某個地方消失。但今晚不同。

它停在了二樓,就在值班室外麵的走廊。

我屏住呼吸,盯著門下方的縫隙。走廊的燈光從縫隙透進來,沒有被任何影子遮擋。

咚、咚、咚...

腳步聲再次響起,這次是在走廊裡,向著值班室的方向。

越來越近。

我站起來,慢慢走到門邊,從貓眼向外看。

走廊空蕩蕩,頂燈明亮,能看清每一塊地磚的紋路。沒有人。

但腳步聲就在門外。

咚。

最後一步,停在門前。

我後退,背抵著文件櫃。心跳如擂鼓,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響亮。

門外傳來輕微的刮擦聲,像是指甲劃過木門。一下,兩下,三下。

然後,一張紙從門縫下塞了進來。

淺黃色的舊紙,邊緣破損,對折著。

我盯著那張紙,一動不敢動。門外再無聲響。大約過了一分鐘,我鼓起勇氣走過去,撿起紙張。

打開,上麵用鋼筆寫著一行字,墨水已經褪成褐色:

“我在回廊等你。——沈”

字跡工整有力,是幾十年前流行的館閣體。

沈?圖書館員工名冊裡沒有姓沈的。至少現在沒有。

我打開門,走廊空無一人。走到窗邊往下看,圖書館外的街道寂靜無人,隻有路燈投下昏黃的光。

回到值班室,我盯著那張紙,突然想起圖書館的傳說。

老館長退休前說過,這座圖書館在建館初期死過一個管理員,姓沈,淹死在圖書館的地下蓄水池裡。事故報告說是失足,但有人說他是自己跳下去的,因為“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

什麼是不該看的東西?老館長沒說,隻是警告我們夜班時不要去地下一層的某些區域,尤其是古籍區最深處那些標著“非請勿入”的房間。

我看了眼時間:十二點十七分。離天亮還有六個小時。

我決定做一件可能很蠢的事:去地下一層看看。

地下一層的燈光比樓上暗得多,為了古籍保存,溫度和濕度都嚴格控製。我拿著強光手電,沿著主走廊向深處走去。

兩邊是高大的木質書架,上麵擺滿了線裝書、手稿和地圖。空氣中有股特殊的味道——舊紙、樟腦、以及若有若無的...水汽。

越往裡走,水汽越重。古籍區儘頭是一扇厚重的鐵門,上麵掛著一把老式銅鎖。門邊的牌子上寫著“設備間閒人免入”。

但我知道這不是設備間。設備間在一樓。這是彆的東西。

我試了試鎖,牢固。正準備離開時,注意到門框邊緣的牆壁上,有一塊顏色略淺的方形痕跡,像是曾經掛過牌子又被取下。

我用手電仔細照,隱約能看到殘留的字跡。湊近辨認,是三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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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文淵”

那個淹死的管理員。

正當我辨認字跡時,門內傳來水聲。

滴答...滴答...滴答...

規律的水滴聲,像是漏水。但圖書館的管道係統去年剛翻新過,不應該有漏水。

我把耳朵貼在門上。水滴聲之外,還有彆的聲音——很輕的、紙張翻動的聲音。

有人在裡麵看書?

不可能。這扇門鎖著,鑰匙隻有館長有。而且誰會半夜在設備間看書?

“有人嗎?”我輕聲問。

翻書聲停了。

然後,一個男人的聲音從門內傳來,低沉而平靜:“門沒鎖。”

我愣住了。低頭看鎖,確實鎖著。

“擰一下把手。”聲音說。

我猶豫著伸手,握住冰涼的鐵製把手,輕輕一擰。

鎖芯發出“哢噠”一聲,門開了。

原來鎖隻是個擺設,根本沒鎖上。

我推開門,手電光照進去。不是設備間,而是一個小閱覽室,大概二十平米。中間一張長桌,周圍幾把椅子。靠牆是書架,但書架上空無一物,積滿灰塵。

房間中央的地麵上,有一灘水。

清澈的積水,大約臉盆大小,正在緩慢擴大。水滴從天花板滴落,正砸在水灘中央,漾開一圈圈漣漪。

但奇怪的是,天花板是乾燥的,沒有漏水痕跡。水滴像是憑空出現的。

“關上門。”聲音說。

我這才注意到聲音的來源——不是房間裡,而是從書架後麵傳來。書架與牆壁之間有一條狹窄的縫隙,僅容一人側身通過。

“你是誰?”我問。

“沈文淵。”聲音說,“或者說,曾經是。”

我脊背發涼:“你...你不是死了嗎?”

“死了,但沒完全死。”聲音裡有一絲苦笑,“有些地方,生死界限沒那麼清楚。比如這裡,比如回廊。”

“什麼回廊?”

“你聽到的腳步聲,就是回廊的聲音。”沈文淵說,“它每晚都在走,尋找出口。今晚它找到你了。”

“為什麼是我?”

“因為你聽到了。”沈文淵停頓了一下,“大多數人聽不到。他們以為那是風聲,是管道聲,是幻覺。但你能聽到,說明你和回廊有了共鳴。”

我握緊手電:“什麼是回廊?”

長時間的沉默,隻有水滴聲持續。

“圖書館有一個秘密。”沈文淵終於說,“建館時,建築師設計了一個隱藏空間,一個無限循環的回廊,用來存放...某些不該被世人看到的書。”

“什麼書?”

“記錄真相的書。”沈文淵的聲音低下去,“不是曆史書上的真相,是真實的真相——那些被遺忘的、被掩蓋的、被否認的記憶。每一段無法安息的往事,都會在這裡留下一本書。”

我環顧空蕩蕩的房間:“書在哪裡?”

“在回廊裡。”沈文淵說,“但回廊不是固定空間。它在移動,在圖書館的牆壁之間,在地板之下,在天花板之上。像一條銜尾蛇,沒有起點,沒有終點。”

水滴聲突然急促起來。地上的水灘擴大了一倍。

“它在接近。”沈文淵警告,“今晚你必須離開。天亮前不要再來地下一層。”

“為什麼?”

“因為回廊今晚會經過這裡。”沈文淵說,“如果它捕捉到你,你會被困在裡麵,像我一樣。”

“你怎麼進去的?”

“好奇心。”沈文淵苦笑,“五十年前,我也是夜班管理員。我聽到了腳步聲,追尋它,找到了回廊的入口。我進去了,想看看那些傳說中的禁書。然後...門關上了。”

五十年前。沈文淵失蹤或者說死亡)正好是五十年前。

“你在裡麵五十年?”

“時間在回廊裡沒有意義。”沈文淵說,“可能是五十年,可能是五分鐘。但我出不去了。我的身體留在了外麵——你們找到的那具屍體,但我的一部分意識困在了這裡,困在回廊的邊緣。”

水滴開始從牆壁滲出,像汗珠一樣順著牆麵滑落。

“它來了。”沈文淵急促地說,“快走!沿著主走廊跑,不要回頭,不要聽身後的聲音。數著步數,跑到第六十三步時,右轉上樓。記住,六十三步!”

“那你呢?”

“我習慣了。”沈文淵的聲音越來越遠,“快走!”

我衝出房間,沿著主走廊狂奔。手電光在黑暗中劈開一條通路,我的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裡回響,但很快被另一種聲音淹沒——身後傳來無數腳步聲,像是有一群人跟著我跑。

還有低語聲,無數人同時低語,聽不清內容,但充滿絕望和渴望。

我不敢回頭,按照沈文淵的指示數著步數:三十七、三十八、三十九...

身後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五十八、五十九、六十...

低語聲幾乎在耳邊。

六十一、六十二、六十三!

我猛地右轉,麵前是螺旋樓梯。我兩級兩級往上衝,身後的聲音在樓梯口停住了,像被一堵無形的牆擋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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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衝到二樓,衝進值班室,反鎖上門,背靠著門板大口喘氣。

監控屏幕上,地下一層的畫麵一片漆黑,不是沒信號的黑,而是濃墨般的、吸收一切光的黑暗。

黑暗正從地下一層,順著螺旋樓梯,向上蔓延。

第二天,我請了病假。我需要時間思考,更需要查證沈文淵所說的是真是假。

市檔案館裡有圖書館的老檔案。我以研究圖書館曆史為名,申請調閱了五十年前的記錄。

1969年3月15日,管理員沈文淵失蹤。3月20日,清潔工在地下一層聞到異味,報警後,警方在蓄水池發現他的屍體。死亡時間估計在3月14日午夜至15日淩晨。

死因:溺水。但蓄水池隻有一米深,而沈文淵身高一米七五。

調查報告有一行小字備注:死者雙手緊握一本無字書,書頁為特殊材質,不吸水,浸泡多日仍完好。書後來去向不明。

無字書?

我繼續翻閱,找到圖書館的建築圖紙。原始設計圖上,地下一層確實標有一個“特殊儲藏區”,但具體位置和用途沒有注明。1975年翻修時,這個區域從圖紙上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普通的設備間。

但有一個細節引起了我的注意:圖書館的平麵圖是對稱設計,但實際測量發現,東西兩側的長度有微小差異——東側比西側短了0.7米。

這0.7米去哪了?

我在圖紙邊緣發現一行鉛筆字,已經模糊,勉強能辨認為:“回廊厚度0.7米”。

沈文淵說的是真的。圖書館裡真的有一個隱藏空間,牆壁之間的空間。

下午,我拜訪了退休的老館長,八十歲的趙文清。他住在養老院,記憶時好時壞。

聽到沈文淵的名字,他渾濁的眼睛閃過一絲清明。

“小沈啊...可惜了。”

“館長,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我問。

趙文清沉默了很長時間,才緩緩說:“有些書,不該被打開。有些門,不該被推開。”

“回廊真的存在嗎?”

老人的手顫抖了一下:“你...你知道回廊?”

“我聽到了腳步聲。”

趙文清盯著我,眼神複雜:“你也聽到了...和小沈一樣。”

他示意我靠近,壓低聲音:“圖書館建館時,第一任館長是個怪人。他相信書籍有靈,尤其是那些記錄痛苦記憶的書——戰爭日記、絕筆信、未完成的遺稿...這些書承載的怨念太深,不能放在普通書架上。所以他設計了一個緩衝空間,一個無限回廊,把這些書放進去,讓它們在循環中慢慢...平息。”

“但回廊出問題了?”

“回廊是活的。”趙文清說,“它吸收了太多痛苦記憶,開始有了自己的意識。它渴望新的故事,新的記憶。所以它會...引誘能聽到它的人進去,困住他們,讀取他們的記憶。”

“沈文淵被它困住了?”

“他的意識困在了邊緣。”趙文清點頭,“身體死了,但一部分意識還在回廊裡遊蕩。這是最糟糕的狀態——既不能完全死去,也不能真正活著。”

“怎麼救他出來?”

“救?”趙文清苦笑,“進去的人,沒有出來的。回廊是單向的。你可以進去,但不能出來。除非...”

“除非什麼?”

“除非找到回廊的核心,改變它的規則。”趙文清說,“但沒人知道核心在哪裡。回廊是無限的,沒有中心。”

離開養老院時,趙文清最後說:“彆再去地下一層了。讓小沈安息吧。有些門,關著比開著好。”

但我做不到。那張紙條,“我在回廊等你”,每晚的腳步聲,還有沈文淵被困五十年的絕望——我不能假裝沒聽到。

當晚,我照常值班。十一點,我準備了手電、粉筆用來標記路線)、還有一本空白筆記本和筆。

我要進入回廊。

不是盲目前往,而是有準備地調查。如果回廊真的存在,我要找到它的規律,也許能找到救出沈文淵的方法。

即使救不出他,至少我要知道真相。

午夜十二點整,腳步聲準時響起。

這次我沒有待在值班室,而是站在螺旋樓梯口,手握粉筆。

腳步聲從地下一層開始,向上。我跟著聲音下樓,每一步都踩在聲音響起的位置。

當我下到地下一層時,走廊的燈全滅了。隻有手電光照明。

腳步聲在前方,向著古籍區深處。我跟著它,再次來到那扇鐵門前。

門開著一條縫,裡麵透出微弱的光——不是電燈的光,更像是燭光。

我推門進去。小閱覽室變了樣:書架上有書了,但都是空白的,書脊上沒有書名。長桌上點著一根白色蠟燭,燭淚堆積如小山。

水滴聲還在,地上的水灘更大了,幾乎占滿半個房間。

“你回來了。”沈文淵的聲音從書架後傳來。

“我要進回廊。”我說。

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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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那意味著什麼嗎?”沈文淵問。

“我知道風險。”

“不隻是風險,是永久。”沈文淵的聲音嚴肅,“一旦進去,你可能永遠出不來。你的時間會變得混亂,你的記憶會開始流失,最後你會忘記自己是誰,為什麼在這裡,隻剩下在無儘回廊裡永遠行走的本能。”

“那你怎麼還能和我說話?”

“因為我卡在了邊緣。”沈文淵說,“回廊和現實的交界處。再往裡一步,我就完全陷進去了。但留在這裡,我也無法離開。”

“如果我進去,能找到回廊的核心嗎?”

“也許。”沈文淵不確定,“沒有人成功過。但理論上,既然回廊存在,就應該有核心。就像無限數列也有第一個數字。”

我深吸一口氣:“告訴我怎麼進去。”

又是一陣沉默,隻有蠟燭燃燒的劈啪聲。

“書架後麵,有一麵牆。”沈文淵終於說,“看起來是實心的,但其實是一扇門。推開它,你就進入回廊了。但記住三件事:第一,不要相信回廊裡的任何文字,它們可能是陷阱。第二,不要停留超過一個時辰,否則你的意識會開始溶解。第三,最重要的是,不要迷路。”

“怎麼避免迷路?”

“用粉筆做標記。”沈文淵說,“但標記可能會消失,可能會移動。回廊不喜歡被標記。”

我走到書架後麵。牆麵看起來就是普通的磚牆,但用手觸摸,磚塊是冰涼的,像金屬。

我用力推,牆無聲地向內旋轉,露出一條狹窄的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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