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信達總經辦的員工茶水間擺滿了樓下咖啡廳送來的咖啡和點心。
秦月招呼同事自由自取,特地拿了一杯咖啡走向董秘書。
她現在歸董秘書管,算是直接下屬。
“董秘書,給你咖啡,我記得你喜歡喝全糖的。”
董秘書受寵若驚的起身接過,“謝謝,有勞了,我自己來就可以的。”
“可彆謝我,這都是窈……周小姐給大家準備的,要謝,要她好了。”
秦月話音剛落,就見周星窈走了進來。
董秘書忙不迭的又特地謝了一遍,“周小姐好,謝謝周小姐的咖啡。”
“謝謝周小姐。”一旁的眾人也都熱情的致謝。
周星窈笑著回應,示意大家不必客氣,才朝董秘書和秦月這邊走了過來,問道:“董秘書,賀總今天中午有時間嗎?我都好久沒有和他一起吃飯了。”
秦月聞言,看了周星窈一眼,很是詫異,窈窈今天不是特地來找她的?
可是,今天賀知衡還沒來公司上班啊。
她沒給她舅舅打電話嗎?
“周小姐沒給賀總打電話嗎?賀總今天的行程都取消了。”董秘書也有些意外的說道。
“那真是碰巧了,我一心想著探好朋友的班,沒想到給他打電話。”
周星窈笑的很是自然,還特地朝秦月皺皺鼻子,一臉的愛莫能助,“那月月,隻好我們吃了。”
秦月俏臉微紅,暗暗嬌嗔了她一眼,什麼人嘛,這麼直白,生怕彆人不知道她想追賀知衡嗎?
雖然,她也沒想隱瞞。
畢竟她的身份擺在這兒,是個人都知道她的目的。
“窈窈,你先去會客室等會我,我把手頭上的工作安排一下。”
“好,你慢慢來,不急。”
周星窈麵帶微笑的進了會客室,一進去,她臉上的笑容則消失的無影無蹤。
她來的窗邊,怔然的同時,又忍不住低頭看著手機裡她存下的照片。
這是孫照發出來的照片。
紅彤彤的背景牆下,一對新人大頭照,麵帶微笑的看著鏡頭。
周星窈看著這上麵的歡喜笑的很從容,眼睛清澈明亮,絲毫不見陰霾。
仿佛在和她對視,譏誚的說謝謝她這個媒人的成全。
她又看向孫照,孫照更是笑的眉開眼笑,眼裡的幸福感都快溢出來,是不帶一絲虛假的滿足和憧憬,看著孫照眼裡的情緒,沒有人會懷疑他的真心。
可就是這樣由內而外散發出來的笑容,周星窈越看,就越是打從心眼裡生出一股莫名的寒氣,席卷全身,讓她遍體生寒。
歡喜,不,歡家女人真這麼邪門嗎?
就連孫照這樣的浪蕩子都心甘情願的走入婚姻?還真心?男人的真心這麼容易就產生的嗎?當年她父親是不是也是如孫照這樣,心甘情願不惜代價的捧上他的真心給歡喜的母親?
她不想相信這種超出她認知的事情。
可事實擺在她眼前,由不得她不相信。
她今天為什麼衝動的跑來這裡,不就是想親眼確認她舅舅的狀態嗎?
可,就這麼湊巧。
是湊巧嗎?
可是偏偏怎麼就是今天這麼湊巧?
湊巧的讓她的心,無處安放。
周星窈的眼神裡,難得的出現一絲茫然。
“窈窈,我已經和董秘書請假了,我們走……嗯,你在看什麼這麼認真?”
秦月朝她走過去,好奇的探頭。
周星窈想收起手機,又停住了,她神色自然的將手機頁麵給秦月看了一眼。
“月月,你說孫照為什麼會願意娶她?”
秦月淡定的收回目光,“財帛動人心,很正常。”
不是的!周星窈心裡反駁,可嘴裡卻是說:“也是,畢竟是那麼大的巨額遺產,就是我,都有點不甘心,何況視錢如命的孫照呢。”
說起這事,秦月難得的嚴肅,“你就真就這樣算了?”
“不算了又如何呢?溫叔叔性格我們都清楚,他不想給我們,我們哭天喊地也得不到,他能袖手旁觀不插手任由我出了口惡氣,已經很公正了。”
秦月歎了口氣,“你能想開也是好事,不說這些影響心情的事了,走吧,我們去哪吃飯?”
周星窈笑笑,“你拿主意?”
秦月想了想,“要不再去時珍閣?”
說實話,窈窈的餐廳雖然也不錯,可怎麼說呢,對外營業的餐廳,再怎麼提高規格,人流都太雜了,就算清場,她也不是很喜歡去。
時珍閣多好,隻對她們圈子裡的人開放,絕不會有不相乾的人貿然出現。
周星窈頓了頓,笑道:“好,那就去時珍閣。”
……
時珍閣,摘星廳。
酒過三巡,賀知衡放下手裡的酒杯,幾杯酒下去,他麵不改色。
相比較他的麵不改色,溫元煜就遜色多了,麵紅耳赤的,看起來像個關公。
“你怎麼還是這樣,就這麼幾兩酒,就這鬼樣子,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泡酒缸裡去了。”
說話的人叫餘欽,和賀知衡、溫元煜二人年紀不相上下,長相斯文,乍看之下,像個才學淵博的學者,可他走的卻是仕途。
今天賀知衡和溫元煜就是赴約為他接風。
餘欽這次調回來,就是鐵板釘釘的正處級了。
“我說你好好的在地方上再熬幾年當縣城父母官不好嗎?就非要這個年紀回來,你現在回京,就算拿到了正處級,可這四九城,正處級可不值錢。”溫元煜毒舌吐槽。
餘欽笑著轉動著手裡的酒杯,“再熬幾年回來也還是這個級彆,除非我從此紮根在地方上,天南地北,縣城到省廳。這個跨度至少需要二十年。”
“這二十年期間,我要努力融入地方政權,做出耀眼的政績,還要保證不能行差踏錯一步,二十年後,五十幾歲我才能到正部級。。”
溫元煜雙手一攤,很是隨意的態度,“這不是應該的?我們這製度,你五十出頭乾到正部級,已經很了不起了。”
賀知衡舉杯,敬餘欽,淡淡道:“彆理他,他這是羨慕你呢。”回來坐冷板凳幾年,再出去,就不是縣城父母官,至少是地級市的一把手,這個捷徑可不是一般人能走的。
溫元煜切了聲,“我才不羨慕他,他擱地方上,可以當父母官,他回來,他這正處級就是京城人民的公仆,累死他。”
餘欽低低笑出來聲,“不說這些了,你們現在在忙什麼?”
溫元煜指了指賀知衡,“我逍遙快活,他是任重道遠。”
賀知衡夾了口菜吃,笑了笑,沒接話茬。
餘欽也就不再提,而是舉杯,“來來來,敬我們四劍客三聚首,等過兩年馮瘋子從國外回來,我們四劍客就齊全了。”
三人齊齊舉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