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外麵隱約傳來喧鬨聲。
三人都微微皺眉。
這時珍閣不是普通地方,隻做圈內的生意,一般人連誤闖進來都絕不可能。
而圈內的人,也知道輕重,一般不會在這裡鬨事。
能在這裡鬨事,也說明不是一般的事。
三人都坐著沒動。
很快,餘欽的秘書腳步疾速而來。
三人聽這腳步,就知道事情輕重,恐怕還和他們有關。
下一秒,果然。
“是秦家小姐和周家小姐二人和孫照起了衝突。”
這話一出,溫元煜下意識的就看向了賀知衡。
餘欽敏銳地察覺到了,他剛回京,就算不知道這其中內情,也知道事情恐怕不簡單。
畢竟,周家小姐是老賀的外甥女,可秦家小姐也是他的表妹,按理來說,老溫也不會忽略他,可老溫是直接看向老賀,這說明老溫心裡已經知道事情起源。
他心下微動,就笑著起身,“原來是月月和星窈,既然我們在,那肯定要出去看看的。”
外間。
孫照今天帶歡喜去老裁縫那裡量了尺寸選了布料,又定下了婚服的款式,忙了一上午,他怕歡喜餓了,就帶著她來時珍閣吃飯。
想讓歡喜嘗嘗這裡的味道。
誰知道就那麼湊巧,在走廊上碰到了周星窈和秦月。
一開始,雙方都視對方為空氣,都不帶正眼瞧對方一眼的。
可是就湊巧,孫照定的是望月廳,周星窈和秦月定的是挽月廳。
望月廳和挽月廳是相連著的。
冤家再次麵對麵的撞上了。
周星窈反常的沉默讓秦月忍不了,要求孫照帶歡喜離開時珍閣。
這下子,孫照就怒了,一反常態,幾乎是暴跳如雷,不管不顧的把他骨子裡的混不吝的勁兒發揮了百分百。
直接出口成臟,罵的秦月眼淚汪汪。
周星窈也就保持不了沉默,直接威逼震懾上了,想儘快壓下孫照的氣焰。
哪知道今天的孫照不知道吃錯了什麼藥,毫無顧忌的直接貼臉開大,火力猛到對麵兩人被他噴成了渣。
“……我孫照吃你秦家的,還是吃你們周家的了?個小比玩意兒,管的真寬。”
“啊!”秦月都氣瘋了,氣的渾身隻打哆嗦,指著孫照的手指都在抖,“你……你無恥。”
“孫照!”周星窈臉都綠了,幾乎是尖叫出聲,“你是不是個男人,你還要不要臉,還要不要混了?”
“我是不是男人,我是不是無恥,我混不混,關你們吊事?個小比玩意兒,管的真寬。”
敵方扛不住這招,那就再出招,再再出招,孫照就不信了,秦月和周星窈也能破罐子破摔直接潑婦撒潑?
她們千不該萬不該當他麵這樣對他媳婦。
要是今天隻有他一個人,她們讓他滾,他二話不說立馬滾的遠遠的。
可讓歡喜滾,開什麼玩笑。
他孫照是死人嗎?
彆說今天周星窈沒帶柳長江,真帶了,他也不懼,大不了直接鬨大,舍得一身剮,他無所畏懼。
歡喜嘴唇抿緊,她都覺得孫照罵的太臟了。
也……太無敵了!
彆說對麵這兩位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就是一般的女人被罵‘小比玩意兒都會崩潰氣瘋。
可能是因為她是被維護的人,她突然覺得孫照無所顧忌、破口大罵的樣子一點都不掉價。
“孫照,罵女孩子算什麼本事,有本事我們較量一下?”
非常平淡的聲音,卻讓孫照頭發都豎立了起來,他看向從包間裡走出來的幾人,不動聲色的把歡喜護在了身後,心裡知道今天這事怕是難了。
不過,現在他也不帶怕的就是了。
大不了就徹底鬨大,他就不信他還真能死這些人手裡。
今天他要是任由這些人欺負歡喜,那他也沒什麼活著的必要。
“原來是餘欽哥,餘欽哥這是回京就職了?恭喜了。”
餘欽笑了笑,給秦月遞上紙巾,聲音溫和,“擦擦眼淚。”
秦月眼淚汪汪的接過紙巾,氣惱到了極點,“大表哥……”
“星窈,你怎麼和秦助理在這裡?是你拉著秦助理翹班的?”
秦月僵住了,這才發現,原來出來的不隻是大表哥,還有賀知衡和溫元煜。
嗚嗚嗚嗚嗚,所以剛才孫照嘴賤罵她們的話,他們都聽見了?
她再也沒臉見人了。
秦月羞恥氣惱,捂住臉跑了。
“月月……”周星窈不敢看賀知衡,咬緊牙關去追秦月。
她不能留在這裡,留下來她也會瘋的。
從她舅舅開口打斷秦月話的那一刻,她就知道,今天的事,隻能這樣了。
如果沒有她任性妄為在先,如果不是她發現了驚濤駭浪的秘密,今天她絕不會就這樣了,她會直接告訴她舅舅。
孫照嘴太賤了,她要打掉他幾顆牙,不,全部,她要她舅舅打掉他全部的牙……
可是,如今的她不敢,她竟然不敢了。
周星窈眼淚不自覺的流了下來。
餘欽深深看了一眼賀知衡,才再看向孫照,似笑非笑的道:“孫照,男人還是要有些風度的,你說呢?”
“如果男人的風度是讓我眼看著我妻子受辱,那麼這狗屁不通的風度不要也罷,餘欽哥,你說是不是?”
餘欽這才抬眼看向被孫照護在身後密不透風的人。
“這是?”
“我妻子。”
賀知衡看著孫照戒備警惕的神情,眼神恍惚了一下,所以,歡家女人真的有不可思議的能力讓男人舍身忘死?
如果是這樣,當年除非他姐姐成全姐夫,否則悲劇就在所難免?
餘欽剛要開口,溫元煜就先一步開口了。
“老餘,小孩子過家家吵幾句無傷大雅,這事就交個她們雙方自己去協商好了。”
餘欽挑了挑眉,笑著點頭,“既然這樣,那就交給她們自己協商,走,我們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