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欽就住在附近,從麵館胡同巷子出來,轉個彎就到了,直線距離絕對不超過八百米。
所以,他根本沒開車過來。
他上了歡喜的車。
從他拉著歡喜的手出廂房的那一刻開始,黨歲的瞳孔就地震了。
她一眼驚疑的看著上車後還牽著歡總手不放的餘欽。
發生什麼事了?
吃個麵的功夫,這人就和歡總牽手了?
這兩人什麼時候的事?她幾乎和歡總同進同出,竟然絲毫沒察覺到苗頭,她是不是工作失職了?
黨歲坐在副駕,心裡在排山倒海。
她實在是忍不住的斜眼去看後視鏡裡的歡喜和餘欽兩人。
餘欽指揮著司機將車子轉彎。
“停。”
他叫停了車,下車後,直接一把撈起了歡喜,抱著就走。
啊?
黨歲整個人都驚跳了起來,幾乎是以最快的速度跳下車。
歡喜眼神製止住了黨歲追上去的動作。
黨歲的腳停在當場,眼睜睜的看著眼前兩人進了院子。
這裡是離中心區域最集中也是最著名的住宅區。
住在這裡的人,或富貴、華貴,最次的都是清貴,無論怎麼論,都離不開一個貴字,這裡唯獨沒有居住普通老百姓。
歡喜沒想到餘欽竟然就住這附近,她還以為他住單位附近。
失算了。
這樣說起來,他發昏的大腦,其實沒得到足夠的時間緩衝和冷靜,讓她沒看到她想要看到的,有點可惜。
但她現在很具有實驗精神。
所以,當餘欽抱著她直奔臥室,將她放在了雕花大床上時。
她開口喊了停,“你去洗個冷水澡。”
餘欽愣住,以為自己聽錯了。
歡喜在他怔愣的時候,推開他,從床上坐起來,淡淡說道,“我就在這裡,但是你去洗個冷水澡。”
冷水澡三個字歡喜特點咬了咬。
餘欽深深的看著她,一言不發的轉身進了耳房的浴室裡。
很快,嘩嘩的水流聲傳出。
歡喜站起身,打量著眼前非常古典的房間。
是不是到了一定層次的人群,都喜歡去追尋老祖宗們的審美?
不用看這個房間,她也知道餘欽住的這裡不是個小院子。
剛才餘欽抱著她一路走進來,穿過了好幾道門,走了好長一道沿廊才進到這個房間的。
她來到雕花窗欞前,輕輕一推,寒氣像是找到了出入口,爭先恐後的灌進來,瞬間將房間裡的暖氣衝淡了不少。
歡喜往外麵掃了一眼。
很安靜,但從這望過去,內庭院無論是懸掛式的燈,還是鑲嵌式的燈,都被雕花燈罩裝飾的非常富有詩意。
餘欽不隻是通身氣質像文人,這居住的環境做派也完全是詩情畫意。
歡喜關上了窗,因為浴室裡已經沒有了動靜。
她走回到床邊,在床沿上坐下,雙手後撐在了床上軟柔的被褥裡,兩隻腳有一下無一下的晃悠著。
她想,這會的餘欽應該是徹底冷靜了吧?
此時在浴室裡的餘欽確實冷靜了下來。
冷水淋在身上,讓他亢奮的身體和大腦都被冰冷的水流滲透。
一絲寒氣也似乎滲透進他的骨頭縫裡,讓他沸騰的血液漸漸冷卻了下來。
歡喜想要的就是他的冷靜?
餘欽抹了把臉上的水漬,不用看鏡子,他也知道自己現在的狀態。
期待和興奮占比率幾乎達到了九成。
僅餘的一成,是他在思考後續。
是的,他冷靜下來後的大腦恢複思考能力的第一時間,是思考後續他要付出的代價。
他非常清楚歡喜的存在意味什麼?
可是越清楚,他想的就越多。
他不是不知道,此時壯士斷腕及時止損才是他當機立斷該做的選擇。
也是最好時機和最後的時機。
可是,他還清楚的知道,他第一個排除的就是不考慮這個選擇方案。
他全身心的考慮這個禁果他嘗了後的後續。
所以,他才沒有急著出去。
抽了條浴巾圍住了下半身,餘欽一邊擦著頭發,一邊心裡盤算著。
等到頭發七成乾,他心裡基本已經知道他該如何做了。
這會,他才走了出去。
歡喜眼角輕揚起,笑看著他,“我以為你不會出來。”
餘欽這會突然不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