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呀。”
歡喜無言沉默了。
她坐下吃著燉的軟爛的羊肉,吃了好一會,才又問,“是真正的狩獵場?”
馮封點頭,很是理所當然,“那當然,不然乾嘛跑這麼遠來。目前國內隻有三個可以狩獵的野生狩獵場,這是離京城最近的一個,以前隻要不出任務,我就會來這裡混日子。”
“合法合規?”
馮封重重點頭,“我能帶你來,那肯定是正規合法的地方。”不然惹歡喜生氣,那還得了?
歡喜不再問了,她低頭喝了點湯,就放下了碗。
“吃飽了?”
“嗯。”
馮封看了眼她的碗,碗裡的羊肉都吃了,湯也喝了大半了,他估摸著也確實差不多了,就自己開吃了。
暴風般吸入。
歡喜來到炕邊沿,用手摸了摸,是溫熱的。
“你怎麼想著帶我來這裡?”
馮封吃的頭也不抬,“你不是說你在九鼎山莊上射擊課了?歡喜,我和你說,射擊課不能說沒有用,但是準頭練到一定的程度的時候,它就是死的。你很難掌控到真實的準頭,還會讓你產生心理誤區,以為自己是射擊天才,手裡拿了把槍就能輕易擊中目標了。你得要先感知道活物和死物之間的差距在哪裡。”
歡喜嘴角抽了一下。
他這話是真說的不客氣啊。
還有,她練射擊,在他眼裡究竟是什麼意味?她是要去當殺手嗎?
“你就不怕教會了我,我拿來殺你?”
馮封擦了擦嘴,絲毫不在意,“不怕。”
他起身來到放包的地方,蹲下拉開了拉鏈,拿了把手槍出來,三兩下就拆解的成了零件給她堆放在一旁,鼓勵道,“你自己先試試組裝一下。”
剛才他那小露一手,歡喜是真有些驚豔到了。
動作太利落了。
讓她真實的感知到了這些器械無與倫比的魅力。
歡喜甩掉腳上的鞋,盤腿坐上了炕,開始埋頭認真的研究了起來。
隻是她組裝來組裝去,都始終不得要領。
馮封就在一旁看著她,看她錯了也不提醒,就讓她自己摸索著。
歡喜低頭和手裡的東西杠上了。
一開始,她憑直覺,但事實證明她手裡的玩意兒,憑直覺是搞不出來的。
她隻能耐心摸索著,終於找到了一些經驗出來。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好不容易複原。
額頭上都微微出汗了。
她期待的看向馮封,眼睛都亮了,“是不是全對?”
可是馮封這會非常掃興,很是嚴肅的搖頭,“教你射擊的老師根本就不合格。”
被潑了冷水的歡喜都緊抿起了唇了,馮封是絲毫察覺不到的。
他此時的眼裡隻有教學的嚴謹和嚴厲。
馮封拿過歡喜手裡她好不容易拚湊複原好的器械,又是動作快的令人眨眼的時間都沒有,就再度拆解成了零件。
“再來。”
歡喜看著堆放在她麵前的零件,沒有說話,隻是低頭重新組裝。
有了剛才的經驗,這次她動作快了很多。
“再來。”
“再來。”
“再來……”
最後究竟再來了多少次?
歡喜自己都數不清了。
她不僅手動作機械性了,人也麻木了。
而這時,天也快亮了。
馮封這才放過了她,終於誇了她一句差不多合格了。
歡喜:……
雖然她不介意他嚴厲,可是這貨簡直不把她當人看。
“為什麼這樣教我?”
馮封非常嚴謹的親自拆解組裝了一遍,將槍放包裡收好,才抬頭看著歡喜道,“你身邊的黨歲小塗他們對付一些簡單的人還是可以的,可是若是你以後還遇見我和陶桉這樣的人,你靠他們是不行的,得你自己動手。”
歡喜怔住了。
眼前的馮封,才是真正的馮封嗎?
“你如何看待這些?”歡喜指了指那兩大包。
“槍法也是法,彈道也是道,接受了這個法和道,才能運用它們,才能儘可能的讓自己處於不敗之地,殺死對手,自己活下來。”
歡喜深深看了他一眼,垂低下了眼簾,她本來想下床,才發現自己這會下半身已經麻木僵硬了。
她輕啊了一聲,維持著僵硬的姿勢側倒了下去。
馮封這會終於從嚴師的角色裡抽離了出來,慌亂的上前,“怎,怎麼了?”
“腿麻了,彆動我……”
馮封小心的給她掰正姿勢,沒管她說的彆動她,直接上手對著她的腿就開始揉捏了起來。
令人難熬的那陣刺麻感隨著血液的流通和馮封給她揉捏的手法下,很快就消失了。
歡喜舒服的閉上了眼睛,都忘了要去上洗手間的事了,“繼續捏捏。”
馮封巴不得呢。
他的手一摸上歡喜就愛不釋手。
就是有點可惜,歡喜穿著褲子。
要是沒穿衣服,直接揉捏,那才是……
馮封光是自己在心裡想想,就覺得受不了。
他吞咽著口水,手掌不受控製的往上。
“不要心猿意馬,正兒八經的給我揉。”
馮封的狼爪迅速縮了回去,正兒八經的給歡喜按摩揉捏著。
不一會,歡喜就睡著了。
一夜沒睡的她,這會迫不及待的需要補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