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個會議室裡。
橢圓形大桌,坐著七八個老者。
季修仁進來,恭敬給各位見禮後,就將事情稟報了。
“餘欽?”
“餘家的?”
“老秦外孫?”
“老餘家的?”
在座的長老們都反應不一,但意思都一致,都很意外。
隻有其中一位微胖實的老者深深皺眉,“他不是一直都在靈州的嗎?怎麼就扯上關係了呢?修仁,你今天和那位今天實打實的接觸過了,什麼感想?”
季修仁遲疑了一下,看向自己的老師蘭老,“我覺得她很安全。”
在座的老者都皺起了眉,卻也都沒說話。
蘭老鼓勵道,“繼續說說。”
“她給我的感覺平和沉著,不像是資料裡的逃避性鴕鳥性情。相反,我覺得她對情緒的感知非常敏銳,不僅不自卑,我甚至覺得她非常自我。她看我的眼神,從第一眼到後來,始終是平視。就是我在眼裡是個人,但不是男人。她應該很難對一個男人一見鐘情,但是在感情上,她應該屬於心軟寬容的那種,餘欽……在她眼裡,是個男人。”
季修仁這樣一說,大家就明白了。
修仁敗給了餘欽。
“要不讓陶桉試試?”
有人立即反對,“不行,陶桉不行,他太年輕,心智不成熟,性格偏執,沒有大局觀。現在局勢不明,提前讓他入局,我們很難預測他會是怎樣的行為反應,一個行差踏錯,就是災難。”
“賀知衡怎麼說?”
“賀知衡態度強硬,讓我們所有人不得乾涉,不得介入。”
“那我們就這樣乾看著,看著她禍亂京城?”
“她不會。”
一直沉默的蘭老終於開了口,他先是看了一眼自己的學生,“既然賀知衡、餘欽都入局了,不管他們是如何與她產生交際的,暫且都不要去追究。修仁,你就不要再接觸她了。”
“是。”季修仁輕彎腰,退出了會議室。
蘭老又沉默片刻後,毅然說道,“我提議,我們都不動,以不變應萬變。對這個提議大家舉手表決。”
在座的人沉默之後,都舉起了手。
提議一致通過。
“好,既然全票通過,那就這樣定了。不管接下來會發生什麼樣的感情糾葛或是非議,輿論都要嚴格管控,絕不允許流入到大輿論池,就是在京城內部,大家也都心照不宣,特事特辦。”
正式會議結束後。
大家都沒走。
“蘭老頭,溫言政那小子什麼意思?”胖老頭突然問道。
蘭老回想起溫言政的態度,眼色微閃,“且都靜看吧,或許冥冥之中自有定數。”
……
郊外農莊。
馮封心不在焉的躺在沙發裡,時不時的拿起手機看一下,又失望的放下。
茶姐進進出出的,都看見好幾回了。
第一次的時候,她驚愣。
第二次的時候,還是驚訝。
等第三回看到時,她開始若有所思。
現在不知道第幾回了,她也終於確定了:她家封封紅鸞心動了。
她興奮的跑到後院,拉扯著正在清理草坪的海哥到一旁交頭接耳。
“我的天啊,封封竟然思春了,他竟然知道思春了,簡直太不可思議了。”
海哥詫異的看向前院方向,下意識的壓低了聲音,“你確定?那小子壓根好像沒這根弦的。”
雖然他嘴裡時常嚷嚷著,馮封常年混跡在邊境或者國外,指不定也會學渾了,隨隨便便亂搞。
但實際上,他心裡清楚,這小子腦袋裡壓根就沒有女人這根弦。
十七八歲的時候,他擔心他學壞,還特地拉著他進行了一番男人之間的談話。
他怎麼說的?
至今想起來,他都恨不得再打他一頓。
他滿眼嫌棄,說自己這輩子都不找女人,一個人想怎麼過就怎麼過,乾嘛要學他吃飽了沒事乾,娶個女人當祖宗伺候?
當時,他隻當他是年輕氣盛,可如今十幾年過去了。
那小子都已經是三十而立的年紀了。
至今光棍一條,對娶媳婦嗤之以鼻,非常不待見女人。
前幾年他也急過,問他難道就沒有生理需要。
他口無遮攔的說自己擼兩把不就好了?
海哥對他是徹底絕望了。
管不了,根本管不了。
“走,問問去。”
這小子腦瓜一根筋,對任何人都不屑玩心眼。
何況是對著他們。
一問一個準。
猜是猜不了,隻會猜的自己懷疑人生。
馮封看著還是沒反應的手機,眉頭擰緊,難道是沒看到?可他已經發了七八九……應該有十幾次請求通過好友認證了。
總不能一次都看不到吧?
還是說歡喜今天很忙,沒時間看手機?
那他要不要直接打個電話過去自我介紹一下?
馮封坐起身,拿起手機低頭認真的一個數字一個數字輸入歡喜的手機號碼。
正要檢查一遍看看是不是輸正確的時候,他手機突然響了。
一看打來電話的人是誰,他趕緊接起,問,“是不是有新進展了?”
“封哥,查到了,上午歡小姐去了內城,剛剛出來,去了中順大廈。”
馮封皺眉,這樣說來,她真有可能沒時間看手機呢。
然而,這個念頭剛閃過。
手機那頭的人就又說了,“餘欽應該也是得到了消息,匆匆趕去了內城,陪著歡小姐在裡麵待了差不多兩個小時才出來。”
操!
馮封騰的一下站了起來,餘欽竟然跑到前麵去了。
他苦哈哈的在家等著歡喜給他通過好友申請,他小子竟然已經直接陪著歡喜逛內城了?
“他現在在哪?你分倆人去給我盯死餘欽,不對,兵分三路,賀知衡那邊也要盯死,但凡他們有什麼風吹草動就一定要第一時間通知我,不是像今天這樣,人都走了,你們再告訴我,那老子怎麼追人?”
剛走過來想打探情況的海哥茶姐相互看一眼,都幾乎要熱淚盈眶了。
祖宗保護啊。
這真是祖宗在地下發揮了作用啊,不然這鐵樹怎麼會開花呢?
“封封啊……”
茶姐笑容滿麵的上前,小心翼翼地看著他,“剛才我好像聽見你說你要追人呢?你是有了喜歡的人嗎?”
“嗯。”馮封敷衍地應著,注意力都在手機上,他正在拉群。
完全沒看見茶姐和海哥因為聽了他的話而呼吸急促,麵色激動潮紅的臉。
他把剛才他要求兵分三路的探子們都拉進了群,在裡麵再次重申了一遍自己的要求。
最後,狠狠警告了一番。
誰要是敢懈怠不給他好好辦好這事,他就讓他們好看。
“封封,你喜歡的是個什麼樣的人啊?剛才我還聽你說到餘欽和賀知衡那兩小子呢?你們這是做什麼啊?”
“我現在和他們是競爭關係,他們比我先認識的歡喜。”
茶姐:……
海哥:……
不是,信息量這麼大的嗎?
竟然是和餘欽,還有賀知衡同時看上一個女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