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小雲補充說:“看如意魔鏡的工藝和風格,很像揚州‘鏡王張’所鑄的‘千秋鏡’,而‘鏡王張’二十年前就失蹤了。他的兒子擅闖太陽島,也像我們一樣翻了船。”
“‘鏡王張’?”方圓和飛龍聖女對視一眼。
“鏡王張”曾放言如意魔鏡是他所鑄,結果招來橫禍,家破人亡。
項翌神情凝重地說:“如意魔鏡的神通不容置疑。老夫親眼見過太陽島上空出現仙境,是如意魔鏡把天堂映現到人間。今日覆船九死一生,太可怕了!”
花小雲心有餘悸地說:“我以前懷疑太陽神的神通,現在不得不信。”
陳誌中打了個冷戰,有氣無力地說:“我也是。船上帶的東西都沒了,現在饑寒交迫,不知能不能活著離開太陽島。”
“我這還有燒餅,隻能保命,不能飽口福。”方圓說著從包袱中取出兩個燒餅,分遞給項翌和陳誌中。方圓說:“隻帶了十個,剩下隻夠明天早飯每人一個了。”
陳誌中和項翌如獲至寶,豬八戒吃人參果似的狼吞虎咽。
飛龍聖女說:“有必要提醒你們一下,此時的一個燒餅,不隻是一個燒餅。”
方圓說:“我不圖回報,但不希望看到恩將仇報。現在江湖上不乏其人。”
項翌狐疑地瞪著方圓說:“木阿寶,你怎麼在這裡?”
陳誌中盯著方圓說:“你不是木阿寶,那老漁夫也不是你的爺爺。你是什麼人?老漁夫是不是你打暈的?”
方圓詫異地說:“老漁夫被人打暈了?”
“他是方圓,‘有名’的方圓。”花小雲的說法不懷好意。
“方圓?”項翌大吃一驚說:“你冒名頂替木阿寶上太陽島乾什麼?”
方圓苦笑說:“不會這麼快就忘恩負義吧?我不來,你們不餓死也會凍死。”
花小雲、項翌、陳誌中都不說話,一臉的不高興。
受恩於人,也是一種負擔。當迫不得已受人一點小恩小惠,而那人又是你原本瞧不起的人,這種滋味確實不好受。
飛龍聖女犀利的目光掠過他們的臉,說:“心裡有鬼是很危險的。你們為什麼要冒萬劫不複之險上太陽島搶劫魔鏡?”
項翌說:“老夫上太陽島,是因為懷疑島上的如意魔鏡是劉宗恒搞的鬼。”
花小雲說:“我也是。太陽城大搞迷信,蠱惑人心,有違丐幫宗旨。”
飛龍聖女看著陳誌中,一副不認識的樣子,說:“這位公子上島又是為了什麼?”
陳誌中說:“撥開太陽島迷霧,現真相於天下,是每個人的責任。我堂堂七尺男兒,責無旁貸。”
“各位誌在天下,令小女子欽佩。你們死裡逃生,鴛鴦劍夫婦生死不明,報複之及時非神力莫及。現在看來,太陽神果真神通廣大,我不能跟你們送死。”飛龍聖女站起來說:“我還是做我的聖女,繼續修煉,把你們抓起來獻給太陽神。我想,這樣我很快就能升天了。”
花小雲、項翌和陳誌中掙紮著站起來欲力拒,苦於凍得半死而元氣大傷,力不從心。
飛龍聖女嚴肅地說:“因為你們都不誠實,不肯說實話,說不定還會像法海和尚一樣無事生非,害得我不能翻身。”
項翌忙說:“老夫說的是實話,不過還沒說完。十九年前的第一次‘應天’儀式上,如意魔鏡映現劉宗恒做城主‘如日方升’,寓意不言自明。而老夫競得第二問,問何日重登城主寶座,答案卻是‘白日做夢’,讓老夫消沉了十多年。經玉羅刹提醒,懷疑是劉宗恒的陰謀,沒想到今日夢斷太陽島!”
“這還差不多。”飛龍聖女指了指陳誌中說:“這位公子就不用說了。花堂主你呢?”
花小雲說:“如果太陽島上的如意魔鏡是人為的,那麼就是一個天大的陰謀了。‘南宮血案’與如意魔鏡有關,以桃源居在武林中的地位和力量,是辦不到的。”
飛龍聖女說:“花堂主懷疑桃源居有後台?”
花小雲搖搖頭,歎息說:“現在很難說了。今天沒發現任何可疑之處,還差點丟了性命!”
方圓說:“我發現了一個小秘密,那癸巳豬聖女是色鬼‘摧花佛手’王風。項樓主參加過癸巳年的‘問天’大典,應該知道癸巳豬聖女是誰所送。”
“這怎麼可能?”項翌瞪著眼驚聲說:“癸巳豬聖女是老夫所送,是一位十六歲的揚州美女。今天主持‘問天’儀式的癸巳虎聖女是第一問的‘問天人’所送,現在看起來一點兒不像聖女。”他轉而盯著飛龍聖女衣服上的“癸巳猴”標誌,疑惑地說:“你是當年第三問的‘問天聖女’,不會也是假的吧?”
飛龍聖女說:“我知道如意魔鏡映現‘日出西山’,你說我是真是假?”
項翌歎了口氣,說:“看來你是真的。當年第三問問何日問鼎中原武林,答案是‘日出西山’。現在回頭看,當年的三個答案都成了現實!”
陳誌中用驚疑的目光審視著飛龍聖女,說:“原來那癸巳豬聖女是王風假扮的,還有那癸巳虎聖女會是什麼人?”
項翌看著飛龍聖女說:“你是癸巳年三聖女之一,應該知道的。”
飛龍聖女說:“不知道。天上也和人間一樣,有很多規矩。”
花小雲露出不求人的神情,說:“等明天恢複元氣後,去太陽宮抓幾個聖女來問問,一定能問出點……”
驀地洞外火焰閃耀,好像從海麵衝向天空。火焰轉瞬即逝,花小雲等五人駭然看向外麵。接近洞口的項翌和陳誌中發現夜空中飄著無數盞燈籠,閃著桔紅色的光芒,由近向遠形成一條鏈,冉冉地往東南方飄去。項翌戰戰兢兢地指著夜空顫聲說:“快看!神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