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命?”沈觀緩緩抬頭,眸光如電,“如果真是宿命,為何我能在此刻看清你?”
隨著他一字一句落下,整條鏡廊轟然龜裂。
鏡中倒影紛紛碎裂,化作流光消散。
最後隻剩下一地殘片,映著一個完整的身影——挺直脊背,目光如炬。
係統界麵在意識深處劇烈震動,一行金文浮現:
【警告:檢測到高維精神乾涉企圖】
【推演血脈覺醒征兆顯現】
【源初之室……即將解鎖】
沈觀猛然睜眼,坐起身來。
值房內燭火早已熄滅,晨光微透窗紙。
他額上冷汗未乾,指尖仍在微微顫抖,但眼神已徹底清明。
他低頭看向桌角——那杯昨夜喝剩的茶水,邊緣浮著一層極淡的青灰色薄膜,幾不可察。
“霍九章……”他低聲念道,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是守檔人,還是守門人?”
窗外,第一縷陽光刺破雲層,照在他手中的玉佩上。
溫潤玉石之下,一絲極細的金線紋路悄然浮現,形如斷裂的圭璧。
而他的耳邊,仿佛還回蕩著鏡中人的最後一句嘶吼。
但他知道,真正的答案,不在彆人口中。
在接下來的寂靜裡,沈觀緩緩站起,整了整衣冠。
我不是你的延續,也不是他的影子。
我是沈觀,一個親手撕開謊言的人。
話音落下,體內係統轟然震動。無需修改
沈觀睜眼醒來,窗外晨光微露,天邊泛起魚肚白,簷角銅鈴在輕風中發出細微的嗡鳴。
他坐起身,脊背挺直如劍,眼神清明得近乎冷冽。
昨夜那場夢境並非虛妄——那是對他意誌的試煉,更是命運之手悄然掀開帷幕的一角。
他緩緩抬手,掌心緊握著那枚從夢中帶回的燒焦木牌。
木質早已碳化,邊緣蜷曲發黑,可在掌心溫度的浸潤下,其表麵竟浮現出一道極細的暗紅色紋路,蜿蜒如血脈搏動。
這痕跡不屬於現實,而是【因果視界】2級激活後,在意識交割之際所捕捉到的“結果逆流”——某個尚未發生、卻已被注定的結局片段。
係統界麵靜靜懸浮於腦海:
【推演點+20,累計120】
【新功能解鎖:源初之室(坐標鎖定)】
【提示:執鑰者行於影隙,唯破鏡之人可通幽徑】
沈觀閉目凝神,將昨夜五重邏輯推演複盤一遍,確認無一漏洞。
他不再懷疑那些“巧合”的存在,反而更加確信——有人在引導他,也在觀察他。
而今,他不再是被動行走於局中的棋子,而是開始反向解析棋盤的人。
他起身,動作沉穩地研墨提筆,筆鋒如刀,在素箋上疾書一道密令:“即日起,封鎖登州港所有貢船出入,凡載有‘雙龍紋’器物者,一律扣押待驗。”落款處僅蓋大理寺評事印鑒,並未留名。
他知道,陸明修會懂其中分量。
不多時,書記官陸明修悄然推門而入,接過密令時手指微顫,低聲問道:“沈大人……此舉牽涉工部督造、內府采辦,若無實據,恐遭反噬。”
“實據?”沈觀冷笑,目光如刃掃過對方,“你我皆知,真正的證據從不在案卷裡,而在那些不敢見光的暗道中。他們讓我看見線索,我就順著去看;可現在——我要讓他們看不見我的路。”
陸明修怔住,半晌才點頭退下,身影隱入廊外薄霧。
待屋內再無人跡,沈觀轉身步入內室,從母親遺物箱底取出一枚鏽跡斑斑的銅鑰。
銅綠斑駁,幾乎掩去銘文,但他指尖拂過,仍能清晰辨認正麵刻著“秘策院·承啟”,背麵二字古篆——“觀心”。
這是母親臨終前塞入他手中的唯一信物,十年來從未有過異動。
可就在昨夜夢碎之時,玉佩發熱,銅鑰亦輕輕震顫,仿佛與那【源初之室】產生了某種共鳴。
他摩挲著冰冷金屬,低聲自語,聲音幾不可聞:“你們設局讓我看戲……現在,輪到我來寫劇本了。”
遠處天際,第一縷陽光穿透雲層,宛如利劍劈開長夜。
而沈觀立於值房窗前,手中銅鑰輕壓掌心。
昨夜夢中那句“你們設局讓我看戲”仍在耳畔回響,
而燒焦木牌上浮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