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夏後,京城暑氣漸盛,蕭逸塵特意讓人打理了京郊的一處莊園,打算帶蘇瑤和念安去避避暑。那莊園依著山澗,院裡種滿了葡萄藤和石榴樹,後山還有一片竹林,清涼宜人,最是適合消夏。
出發那日,蕭念安一早便把墨影、追風、星兒都裝進了特製的竹籠裡——如今三隻狼崽已長到半大,站起來快到念安腰際,若是任由它們在馬車上亂竄,怕是要掀了車頂。墨影在籠裡不安分地轉著圈,時不時用爪子扒著竹條,衝著蘇瑤嗚咽,像是在撒嬌求放過。
“到了地方就讓你們出來玩。”蘇瑤笑著摸了摸它的腦袋,“聽話,不然下次不帶你們了。”墨影似懂非懂,乖乖地臥了下來,隻是尾巴還在不停地掃著籠底。
馬車一路顛簸著駛出京城,城外的風光漸漸變得開闊。田埂上的稻子綠得發亮,池塘裡的荷花露出尖尖角,偶爾有蜻蜓停在上麵,一派生機勃勃的夏日景象。蕭念安扒著車窗看了會兒,便被籠裡的狼崽們吸引了注意力,隔著竹條跟它們說話,惹得墨影不時用鼻子蹭他的小手。
抵達莊園時已是午後,管家早已領著下人在門口等候。莊園的院子裡,葡萄藤爬滿了花架,垂下一串串青綠色的葡萄,石榴花開得正豔,紅得像一團團小火苗。
蕭念安剛下車,就迫不及待地讓人打開竹籠,墨影、追風、星兒立刻竄了出來,在院子裡撒歡似的跑了幾圈,鼻尖嗅著陌生的草木氣息,興奮地搖著尾巴。
“慢點跑,彆摔著!”蘇瑤在後麵叮囑,看著三隻半大的狼崽圍著念安打轉,眼中滿是笑意。
蕭逸塵牽著她的手走進正屋,屋裡早已備好了冰鎮的酸梅湯,喝一口下去,暑氣頓時消了大半。“這裡還住得慣嗎?”他問道,“若是缺什麼,讓管家去備。”
“很好,比王府涼快多了。”蘇瑤環顧四周,牆上掛著幾幅山水畫,桌上擺著新鮮的蓮蓬,處處透著雅致,“你有心了。”
午後的陽光透過葡萄藤的縫隙灑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蕭念安帶著狼崽們在後山的竹林裡玩,墨影最是活潑,追著蝴蝶跑進竹林深處,追風緊隨其後,星兒則膽小些,亦步亦趨地跟著念安,時不時抬頭看看頭頂的竹葉。
蘇瑤和蕭逸塵坐在花架下的竹椅上,看著遠處嬉笑打鬨的身影,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你看墨影,越來越像條狗了。”蘇瑤指著那隻正叼著念安的小木箭跑回來的狼崽,忍不住笑道。
“它倒是會討巧,知道黏著你和念安有好處。”蕭逸塵遞給她一塊冰鎮的西瓜,“不過野性還在,上次管家說,它夜裡會跑到後山嚎叫,引得附近農戶家的狗跟著吠。”
蘇瑤咬了口西瓜,清甜的汁水在舌尖散開:“狼本就該在山野裡,能讓它們在莊園裡自在些,也算是好的。”
傍晚時分,管家端來晚飯,有剛從池塘裡撈上來的鮮魚,還有莊園自己種的青菜,清爽可口。蕭念安抱著星兒坐在小凳上,把自己碗裡的魚肉挑出來,喂給腳邊的墨影和追風,星兒則乖巧地趴在他腿上,偶爾舔一口他遞過來的魚湯。
“慢點吃,沒人跟你們搶。”蘇瑤看著三隻狼崽狼吞虎咽的模樣,笑著提醒,“彆卡著喉嚨。”
墨影像是聽懂了,叼著魚肉跑到一邊,慢慢咀嚼起來,惹得蕭逸塵搖頭:“這小東西,倒真把自己當家裡的一員了。”
夜裡,莊園裡格外安靜,隻有蟲鳴和山澗的流水聲。蕭念安累了一天,早已抱著星兒睡著了,墨影和追風則趴在他的床腳,耳朵警惕地豎著,像是在守護小主人。蘇瑤和蕭逸塵坐在廊下,看著天上的明月,月光灑在竹林上,泛起一層淡淡的銀輝。
“還記得我們第一次在城外散心嗎?”蘇瑤忽然開口,“那時你剛打完仗回來,身上還有傷,卻非要帶我去看荷花。”
“怎麼不記得。”蕭逸塵握住她的手,指尖傳來溫暖的觸感,“那時總怕給你的不夠多,如今才明白,你要的從來都不是那些。”
蘇瑤靠在他肩頭,心中一片安寧。是啊,她要的從來都不是權勢與榮華,而是這樣的時刻——有他在身邊,有孩子在膝下,有清風明月,有草木蟲鳴,還有三隻毛茸茸的小生命,在角落裡發出安穩的呼嚕聲。
接下來的幾日,他們就在莊園裡過著悠閒的日子。蕭念安帶著狼崽們去池塘邊摸魚,去竹林裡挖筍,曬得黑了一圈,卻笑得格外開心。蘇瑤則在花架下做針線活,看著蕭逸塵處理公務的身影,偶爾抬頭看看打鬨的孩子與狼崽,時光慢得像流淌的山澗水。
墨影依舊黏蘇瑤,她做針線時,它便趴在腳邊;她去廚房幫忙,它就守在門口;甚至她午睡時,它也會趴在床邊,安靜得像團墨色的影子。
追風則成了念安最忠實的跟班,無論他跑多遠,都緊緊跟著,偶爾還會叼回些野果、羽毛,當作禮物送給小主人。星兒漸漸褪去了膽怯,敢跟著哥哥們在竹林裡奔跑,隻是每次看到蘇瑤,還是會立刻跑回來,蹭蹭她的褲腿。
離開莊園的前一日,蕭念安帶著三隻狼崽在山頂看日落,夕陽把天空染成了金紅色,山風吹起他們的頭發和狼崽們的絨毛,畫麵溫暖而鮮活。蘇瑤站在遠處看著,蕭逸塵從身後擁住她,輕聲道:“明年夏天,我們還來。”
蘇瑤點頭,看著那四個小小的身影,嘴角揚起溫柔的笑意。這趟莊園之行,沒有驚心動魄的故事,卻有著最尋常的幸福——是夏日的清涼,是家人的陪伴,是狼崽們的嬉鬨,更是歲月靜好的模樣,在記憶裡留下了淡淡的清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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