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關商品交流會的消息像長了翅膀,傳遍了大啟的田間地頭。農人們聽說西域的良馬能拉更重的犁,耐旱的苜蓿能喂肥牛羊,都盼著下一次交流會能親眼去看看。林晚則忙著整理資料,將西域作物的生長習性與大啟的種植技巧一一比對,打算編一本《西域農桑適配圖譜》。
趙衡回京後,朝政愈發繁忙,卻仍常抽時間來試驗田。有時是傍晚,帶著一身朝露,聽林晚講新培育的麥種;有時是清晨,踏著薄霧,看她指揮農人搭建新的暖棚。兩人話不多,卻總能在田埂上找到默契——他問得精準,她答得透徹,仿佛這片土地成了他們共通的語言。
這日,林晚正在農書閣核對圖譜,趙衡派人送來一封信,說是西域諸國派了農匠來京,想係統學習大啟的農桑技術,讓她幫忙安排接待。林晚忙了整整三日,將農書閣的西廂房收拾出來,添置了桌椅和圖譜,又從試驗田挑了幾位經驗豐富的老農做陪,才將一切安排妥當。
西域農匠抵達那日,林晚親自去城門口迎接。為首的是位須發皆白的老者,名叫巴圖,是樓蘭國最有名的農匠,手裡拄著一根刻滿作物圖案的木杖,眼神矍鑠。見到林晚,他竟用生硬的漢話道:“林姑娘,久仰大名。我家國王常說,是你讓樓蘭知道,糧食能長得這樣好。”
林晚笑著拱手:“巴圖大師客氣了,互相學習罷了。”
接下來的日子,農書閣成了最熱鬨的地方。巴圖帶著弟子們整日泡在試驗田,看玉米如何授粉,問水稻如何育秧,連林晚用秸稈堆肥的法子都看得津津有味,時不時讓隨從記錄下來。林晚也趁機請教西域的沙漠種植術,巴圖毫無保留,給她畫了沙植法的詳細圖譜,還送了一包能在鹽堿地生長的草籽。
“這草叫‘耐堿蓬’,能改良土壤。”巴圖指著草籽,“大啟北方多鹽堿地,或許能用得上。”
林晚如獲至寶,立刻讓人在試驗田劃出一塊地試種。看著嫩綠的草芽破土而出,她忽然明白,趙衡所說的“共促太平”,從來都不是空泛的言辭——當兩國的農人在田埂上交換種子、分享經驗時,那些疆界與隔閡,早已在泥土裡悄悄消融。
秋末的交流會如期舉行,林晚果然隨趙衡一同前往邊關。一路北上,越靠近邊關,地勢越開闊,風裡帶著沙礫的氣息。戍邊的將士見太子親自帶農桑專家前來,都十分振奮,說要幫著開墾荒地,試種新作物。
交流會設在一片開闊的穀地,大啟的絲綢、瓷器與西域的寶石、香料擺在一起,相映成趣。但最熱鬨的還是農桑展區,林晚帶去的改良種子前擠滿了人,巴圖特意讓人搭了個高台,邀請林晚講解暖棚技術。
“……用麥秸和泥土糊成牆,蓋上油紙,冬天也能種出青菜。”林晚站在高台上,手裡舉著暖棚模型,“就像給莊稼蓋了間屋子,風吹不著,霜打不著……”
台下的西域農人聽得入神,不時有人用漢話或西域語提問,巴圖在一旁幫忙翻譯,氣氛熱烈得像春日的田野。趙衡站在人群後,看著被眾人圍繞的林晚,她穿著一身便於行動的短打,頭發用布帶束起,臉上沾著點塵土,眼神卻亮得驚人。
他忽然想起在林家莊的那個秋日,她也是這樣站在田埂上,給春桃講間苗的法子,陽光灑在她身上,平凡卻耀眼。原來有些光芒,無論在鄉野還是邊關,都藏不住。
交流會結束後,趙衡帶著林晚登上邊關的城樓。遠處的戈壁灘在夕陽下泛著金紅,近處的穀地裡,大啟的農人與西域的牧人正圍著篝火說笑,烤肉的香氣飄得很遠。
“你看,”趙衡指著那片篝火,“這比任何盟約都管用。”
林晚點頭,心裡忽然湧起一股熱流:“等明年春天,我想在這裡開一片試驗田,把耐堿蓬、苜蓿和咱們的玉米種在一起,看看能不能改良這片土地。”
趙衡轉頭看她,她的眼睛映著落日,像盛著整片星空。他忽然笑道:“好啊,陪你一起種。”
風吹過城樓,帶著遠方的氣息。林晚知道,這片土地上的故事還很長,她或許會在這裡種出第一株在邊關成熟的玉米,或許會看到西域的農匠用大啟的法子種出水稻,或許會和趙衡一起,在田埂上迎來一個又一個豐收。
而那些曾經的波折與相遇,那些從鄉野到朝堂的足跡,都已化作腳下的泥土,滋養著更廣闊的希望。就像試驗田的莊稼,一季又一季,生生不息,終將在時光裡,結出最飽滿的果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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