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關的風剛染上幾分春意,一份急報便送入了京城——西邊的車師國突然撕毀盟約,派兵襲擾邊境三鎮,劫掠了兩處商隊,還放言要奪回“被大啟侵占的草場”。
消息傳來,朝堂震動。車師國本是西域小國,向來依附樓蘭,此次突然滋事,明眼人都看得出背後定有推手。趙衡拿著邊關送來的地圖,手指重重落在被襲擾的城鎮上:“車師國兵力不足千人,敢如此放肆,必是仗著有人撐腰。查,看看是誰在背後給他們遞了刀子。”
三日後,暗衛傳回消息:車師國的糧草與兵刃,竟是從北邊的匈奴部落流入的。匈奴一直覬覦西域商道,見大啟與樓蘭等國交好,便想借車師國之手攪亂局勢。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趙衡冷笑一聲,“匈奴想坐收漁利,沒那麼容易。”他一麵調兵遣將,加強邊關防禦,一麵讓人快馬傳信給樓蘭,希望他們能從中斡旋——車師國與樓蘭世代通婚,或許能聽進幾分勸。
林晚正在農桑學堂給學子們講解《救荒本草》,聽聞消息時,手裡的書頓了頓。她想起邊關的土地,想起那些剛播下的苜蓿種子,心裡沉甸甸的:“戰事一開,最苦的還是百姓和地裡的莊稼。”
傍晚,趙衡來找她時,眉宇間還帶著幾分凝重。林晚給她端來一碗剛煮好的玉米粥:“殿下,車師國雖小,卻地處要道,硬打怕是會傷及無辜,還會讓匈奴有機可乘。”
“我知道。”趙衡喝了口粥,暖意驅散了幾分疲憊,“已讓樓蘭去勸,但車師國首領被豬油蒙了心,怕是未必聽得進去。”
林晚想起車師國的風土人情,他們以遊牧為主,也種些耐寒的粟米,隻是產量極低,常要靠與周邊部落交換才能度日。“車師國滋事,會不會是因為去年冬天雪大,牲畜凍死了不少,糧食也歉收?”她試探著問,“若是能幫他們解決糧荒,或許比用兵更有效。”
趙衡眼睛一亮。他隻想著軍事與外交,竟忘了民生才是根本。車師國貧瘠,若能讓他們看到與大啟交好的好處,何愁他們不安分?
“你說得對!”趙衡站起身,“我這就讓人備些耐旱的種子和糧食,再派幾個農匠,以慰問的名義送去車師國。若是他們識趣,便罷;若是不識,再動兵不遲。”
林晚從庫房裡挑了最好的玉米、高粱種子,還有足夠供千人吃一月的糧食,又讓最有經驗的老農跟著去,特意叮囑:“見到車師人,先彆急著談彆的,幫他們看看地裡的莊稼,教些保苗的法子。人心都是肉長的,你對他們的莊稼好,他們才願意聽你說話。”
老農們記下了她的話,跟著使者往車師國而去。
十日後,邊關傳來消息:車師國首領起初對大啟的“慰問”嗤之以鼻,認為是示弱。可當農匠們幫他們救活了因春寒凍傷的粟苗,又拿出玉米種子,說這作物畝產是粟米的兩倍,還耐旱時,首領的態度鬆動了。
更讓車師人動容的是,大啟使者帶來的糧食,竟分了一半給最貧困的部落。有個老牧民捧著沉甸甸的穀穗,對著大啟使者連連作揖:“我們打仗,不就是為了一口吃的嗎?你們肯給我們種子,教我們種地,我們何必再動刀槍?”
民心所向,車師國首領再固執,也拗不過底下的人。他不僅下令撤兵,還親自送回了劫掠的商隊貨物,對著大啟使者道:“請轉告太子殿下,車師人不是忘恩負義之輩。若大啟真能幫我們種出好莊稼,我們願永世臣服。”
匈奴見車師國罷兵,本想親自出兵,卻發現大啟早已在邊境布好了防線,又有樓蘭等國聲援,隻好悻悻退兵。一場一觸即發的戰事,竟被幾車種子和糧食消弭於無形。
消息傳回京城,陛下龍顏大悅,對趙衡道:“你這法子,比派十萬大軍還有用。”
趙衡卻道:“這不是兒臣的功勞,是林姑娘提醒了兒臣——百姓要的從不是疆土,是能種出糧食的土地;國家要的也不是臣服,是能互通有無的太平。”
他特意去農桑學堂找林晚,此時她正在教西域來的學子辨認種子。陽光透過窗欞,照在她和學子們身上,手裡的玉米穗在光影裡泛著金黃。
“林姑娘,”趙衡站在門口,聲音裡帶著笑意,“車師國派人來求購種子了,說要請你派農匠去指導耕種。”
林晚回過頭,眼裡的光比陽光還亮:“好啊,我這就選些細心的農匠,再把暖棚的法子也教給他們。冬天能種出青菜,他們就更不用愁了。”
趙衡看著她,忽然覺得,這世間最厲害的武器,從不是刀槍,而是能讓土地長出糧食的智慧,是能讓人心趨向太平的善意。就像試驗田的莊稼,你給它陽光雨露,它便給你沉甸甸的收獲;你給他國以生路,他國便會還你以安寧。
春風拂過京城,試驗田的新苗破土而出,嫩綠的葉片在風中舒展。林晚知道,無論西邊還是東邊,無論大漠還是田野,隻要有種子落地,有農人彎腰,就總有化解不開的結,總有長不出的希望。
而她與趙衡,就像這田埂上的耕者,一前一後,一鋤一犁,正慢慢把這片土地,種成彼此都期待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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