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夜格外靜，林晚哄睡了趙稷，坐在燈下整理新譯的西域農書。案頭的油燈跳了跳，忽然有個細微的、不屬於這個時代的聲音在她腦海裡響起：
【檢測到宿主已完成“改善民生基礎任務”，係統重啟中……重啟成功。】
林晚握著筆的手猛地一頓，以為是連日勞累產生了幻聽。她揉了揉太陽穴，那聲音卻再次響起，清晰得仿佛就在耳邊：
【宿主林晚，您好。本係統為“農耕文明輔助係統”，您因意外穿越至本時空，觸發“濟世”主線任務。目前已完成階段性任務：推廣高產作物，緩解饑荒。剩餘任務將逐步發布，全部完成後，可選擇回歸原時空。】
林晚的心臟狂跳起來。穿越？係統？回歸原時空？這些隻在現代小說裡看到的詞彙，此刻竟真切地發生在自己身上。她怔怔地看著窗外的月光，想起穿越前的日子——城市的鋼筋水泥，實驗室裡的數據分析，還有父母的笑臉……那些被她深埋心底的記憶，像潮水般湧來。
【發布支線任務一：改良織布技術，提高棉布產量，讓百姓冬日有暖衣。任務時限：三個月。任務獎勵：解鎖“高產棉種”資料。】
係統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林晚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看著案頭趙衡送來的西域棉花樣本，質地粗糙，產量極低，尋常百姓冬日裡多穿麻衣，根本抵不住嚴寒。
“織布技術……”她喃喃自語，腦海裡閃過現代的紡織機圖樣。
第二日清晨，趙衡見她眼下有淡淡的青黑，關切地問：“沒睡好？”
林晚搖搖頭，把係統的事咽了回去。她還沒想好該如何開口，也不知道這個“回歸原時空”的選擇，會意味著什麼。“我在想，西域的棉花能不能改良一下，織出更厚實的布。”
趙衡眼睛一亮：“你有法子？”
“或許可以試試。”林晚拿出紙筆，憑著記憶畫出簡易的腳踏織布機草圖，“現在的織布機太費人力，效率也低。若是改成這樣，或許能快些。”
趙衡看著圖紙，雖不完全懂原理，卻信她的本事：“需要什麼？工匠？材料？我讓人去辦。”
“我想先去民間的織布坊看看。”林晚道，“得先摸清楚現在的技術瓶頸。”
接下來的日子，林晚一頭紮進了京城周邊的織布坊。她跟著織女們學紡紗、織布，手指被棉紗磨出了血泡，卻毫不在意。趙衡看在眼裡，疼在心裡，每日處理完政務，便會去織布坊找她，有時是遞上一塊溫熱的糕點，有時是默默幫她整理散落的棉紗。
“彆太累了。”他替她包紮好手指，語氣裡滿是心疼，“織布坊的事可以慢慢來。”
林晚看著他認真的側臉，心裡泛起一陣複雜的情緒。係統的出現，像一道無形的鴻溝，橫亙在她與這個世界之間。她輕聲道：“我想讓百姓冬天能穿上暖和的棉衣。”
趙衡以為這隻是她濟世之心的又一體現，握住她的手：“我陪你一起。”
在趙衡的支持下，林晚召集了工部的能工巧匠，結合現代紡織原理，改良出了效率更高的腳踏織布機。又根據係統獎勵的“高產棉種”資料，指導農人選育棉種，提高棉花產量。
三個月後，第一批用新織機織出的棉布問世，質地細密，保暖性遠超以往。當百姓們穿上新棉衣，在寒風中露出笑臉時，係統的聲音再次響起：
【支線任務一完成。發布支線任務二：興修水利，解決北方灌溉難題。任務時限：一年。任務獎勵：解鎖“土壤改良”全套技術。】
林晚站在田埂上，看著百姓們捧著棉布歡呼，心裡卻沒有多少喜悅。她轉頭看向身邊的趙衡，他正笑著與老農們交談，陽光落在他身上，溫暖得讓人移不開眼。
“在想什麼？”趙衡回頭，對上她的目光。
“沒什麼。”林晚低下頭，掩去眼底的迷茫，“在想水利的事，北方的旱情總得不到根治。”
趙衡握住她的手：“難嗎？”
“不難。”林晚抬起頭，迎上他的目光，“有你在，就不難。”
她不知道自己最終會不會選擇回歸，但至少此刻，她想陪著他，完成這個任務，讓這片土地上的人們，過得更好。至於那個遙遠的“現實生活”，或許就像田埂上的影子，看得見，卻摸不著，不如珍惜眼前的溫暖。
夜色漸濃，林晚躺在趙衡身側，聽著他均勻的呼吸聲，腦海裡的係統安靜無聲。她輕輕握住他的手，感受著掌心的溫度，心裡默默想：不管未來如何，至少現在，她屬於這裡，屬於這片她用汗水澆灌過的土地，屬於身邊這個用真心待她的人。
窗外的月光，溫柔地灑滿房間，像在守護著這個藏著秘密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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