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桑學堂在各地落地生根後，林晚又生出了新的念頭——讓女子也走進學堂。她見過太多農家女子，明明在紡線、織布、甚至侍弄菜園上有過人天賦，卻因“女子無才便是德”的舊俗，連自己的名字都不會寫。
【檢測到宿主新目標，觸發“啟蒙”支線任務：推動女子入學，實現基礎教育平等。任務難度：四星。任務獎勵：解鎖“女子專用農具改良”圖紙。】
係統的聲音久違地響起，林晚望著農書閣裡那幾本特意為女子編寫的紡織、刺繡圖譜，眼神愈發堅定。她找到趙衡，將想法和盤托出：“男子能學種地，女子為何不能學紡線、學記賬？她們也能為家裡添進項，也能讓日子過得更好。”
趙衡沉吟片刻，點了點頭：“你說得對。隻是……”他顧慮的是根深蒂固的偏見，“怕是阻力會比建學堂時更大。”
“我知道難。”林晚拿出早已擬好的章程，“先從京城的農桑學堂開始，設女子班，隻教實用的本事——認字、算學、紡織、家政，不與男子同班，或許能讓反對的人少些。”
趙衡接過章程，見上麵連女子上學的時辰都考慮到了，避開了農忙時段，特意設在午後，方便兼顧家務，不由笑道：“你想得比我周全。這事，我支持你。”
可消息一出，還是掀起了軒然大波。
“女子拋頭露麵去學堂？成何體統！”吏部尚書在朝堂上拍了桌子，“自古以來，女子就該在家相夫教子，學那些‘雜學’有何用？怕是要學壞了！”
幾位老臣紛紛附和，甚至有人搬出“女子入學，陰陽失調”的說法，言辭懇切地勸趙衡“收回成命，以正綱常”。
民間的議論更甚。有百姓覺得“太子妃是瘋了”，也有家長不願讓女兒“被人指點”，報名者寥寥無幾。林晚去京郊的村子宣傳時，竟被幾個老太太攔在村口，說她“不守婦道，帶壞風氣”。
“姑娘家認字有什麼用？還不是要嫁人生娃？”一個老太太拄著拐杖，語氣固執。
林晚沒動氣，笑著從籃子裡拿出幾匹棉布：“大娘您看，這是用新織法織的布，比尋常的密三成，能多賣兩成價錢。可這織法的圖紙，得認字才能看懂。
您說，要是您家閨女會看圖紙，是不是能織出更好的布，給家裡多掙些銀錢？”
老太太們看著那些細密的棉布，眼神鬆動了些。
“再說了，”林晚又道，“認了字，能看懂藥方能救命，能看清地契不上當，這難道不是好處？”
話雖在理，可願意邁出第一步的人還是少。林晚沒氣餒，讓農桑學堂的女先生先開了個小班，自己親自授課。起初隻有三個膽大的姑娘來，一個是家貧想學織布掙錢的，一個是丈夫早逝想靠自己活下去的，還有一個是好奇“認字到底有啥用”的。
林晚教她們認字，也教她們算賬、辨藥草。一個月後，那個想掙錢的姑娘用學來的算學，算出了布莊給的價錢不合理，多掙了半兩銀子；那個喪夫的婦人靠著認藥草，在藥鋪找到了活計；那個好奇的姑娘，則能給遠方的兄長寫家書了。
消息傳開，報名的人漸漸多了起來。林晚又讓人在學堂外搭了籬笆，隔開男子的視線，讓女子們學得更安心。
可朝堂的阻力仍在。吏部尚書聯合幾位世家，處處給女子班使絆子——克扣筆墨，刁難女先生，甚至散播“女子班學生與外男私會”的謠言，氣得林晚第一次在趙衡麵前紅了眼。
“他們怎麼能這麼汙蔑人！”她攥著被撕爛的課程表，聲音發顫，“那些姑娘那麼努力，隻是想多學些本事，怎麼就成了‘傷風敗俗’？”
趙衡把她攬進懷裡，輕輕拍著她的背：“彆氣壞了身子。他們越是阻撓，越說明這事做對了。”他眼神沉了沉，“明日朝會，我自有辦法。”
次日朝堂，趙衡沒直接提女子入學，而是讓人抬上了幾匹布、幾樣精巧的竹編——都是女子班學生的作品。
“這些，是農桑學堂女子班做的。”趙衡指著那些物件，“用學來的算學算成本，用認的字記織法，比尋常匠人做得還好，已經被布莊、商行定下了。”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臣，“她們靠自己的本事掙錢養家，不偷不搶，何錯之有？所謂‘綱常’，難道不是讓百姓過得更好？若女子能靠學識添家用、安身立命，這難道不是好事？”
他又拿出幾本賬簿：“這是女子班學生幫家裡算的賬，比以前清楚明白，少被克扣了不少銀子。戶部查過，這幾個月，有女子入學的家庭，收入平均多了一成。”
數據擺在眼前，反對的聲音弱了下去。陛下看著那些精巧的物件，點了點頭：“太子說得對。能讓百姓日子變好的事，就該做。女子入學，朕準了。誰再阻撓，以妨礙農桑論處。”
陛下金口玉言，沒人再敢反對。
幾年後，女子班的學生遍布各地，有的成了紡織行的掌櫃，有的開了教女子認字的小課堂，有的甚至跟著商隊去了西域，用學來的本事做買賣。
林晚站在農桑學堂的院子裡，看著女孩子們朗朗讀書的樣子，聽著係統提示【“啟蒙”任務完成，獎勵已發放】，心裡滿是欣慰。
趙衡走到她身邊，遞給她一朵剛摘的花：“你看，她們就像這些花，給點陽光雨露，就能開得這麼好。”
林晚接過花，笑了：“不是我給的陽光，是她們自己掙來的。”
陽光穿過窗欞，落在女孩子們的課本上，也落在林晚和趙衡相握的手上。或許偏見仍在，阻力未消，但隻要有人願意邁出第一步，願意為那些被束縛的身影撕開一道光，這世間的平等與尊重，總會像試驗田的種子，慢慢生根發芽，終有一天，會開滿整個田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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