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學堂漸漸成了氣候，林晚又琢磨著在課程裡添些新內容。她讓人從庫房裡翻出些舊農具，帶著女學生們琢磨改良——鋤頭太重，便改得輕便些，適合女子揮動；紡車太笨，便加個腳踏板，能省不少力氣。
【叮！檢測到宿主實踐“女子專用農具改良”，觸發“巧工”隱藏效果，所有改良工具耐用度提升50～】
係統的提示音帶著幾分俏皮，林晚拿起一把改好的小鋤頭，遞給身邊的女學生：“試試輕重。”
那學生叫春桃，原是個佃戶家的女兒，進學堂前連自己名字都不會寫，如今不僅能算賬，還跟著林晚學畫圖樣。她接過鋤頭，試著揮了揮，眼睛一亮：“比家裡的輕多了！娘要是有把這樣的鋤頭，就不用天天喊胳膊疼了。
林晚笑著點頭：“等定稿了，就讓鐵匠鋪多打些，送各村去。”
可這事傳到世家耳朵裡，又引來了非議。有位伯爵夫人在宴會上堵住林晚，語氣帶著嘲諷：“太子妃真是閒得慌，竟教女子舞刀弄槍似的擺弄鋤頭，傳出去不怕讓人笑話？”
旁邊幾位命婦也跟著附和：“女子就該學針線、學管家，擺弄那些粗笨東西，成何體統。”
林晚端著茶杯，不慌不忙地說：“伯爵夫人怕是不知，去年冬天，京郊有戶人家男人染了風寒，全靠家裡女人用鋤頭翻地種了冬麥，才沒餓死。您說，這鋤頭是不是比繡花針更能救命？”
伯爵夫人噎了一下，悻悻道：“那也是少數。”
“可這少數，也是條人命。”林晚放下茶杯，目光清亮，“女子學針線能養家，學用鋤頭也能養家，不過是各憑本事，何來體統之分？”
皇後恰好路過，聞言淡淡道：“太子妃說得在理。能讓百姓活下去的本事，都是好本事。”她看了眼林晚，“聽說你讓人改了紡車，效率提高不少？明日送兩架到坤寧宮，讓宮人們學學。”
這無疑是給了林晚極大的支持。命婦們見狀，再不敢多言。
女子學堂的影響越來越大，連江南都有商戶專門來京城，想請女學生去教紡織新法。林晚趁機在江南設了女子學堂分點，還特意選了春桃當先生。
春桃臨行前，紅著眼圈給林晚磕頭：“若不是殿下，民女這輩子都隻能在地裡刨食，哪能當先生？”
林晚扶起她：“是你自己肯學、肯拚。記住，到了江南，好好教那些姑娘們，讓她們也知道，女子不止能圍著灶台轉。”
送走春桃，趙衡牽著趙稷過來。小皇子已經十歲了，個頭躥了不少，正跟著先生學兵法，卻依舊愛往試驗田跑。
“母後，我聽先生說，西域有女子當城主了？”趙稷仰著小臉問，“是不是也像母後這樣，教人種地？”
林晚笑著揉了揉他的頭：“或許吧。這天下的女子，隻要肯學本事，在哪都能活出樣子。”
趙衡從身後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發頂：“累了吧？今日歇早些。”
“還好。”林晚靠在他懷裡，看著遠處夕陽染紅的天際，“就是覺得，要做的事還有很多。”
“慢慢來。”趙衡輕聲道，“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夜裡，林晚翻看著各地女子學堂的名冊，上麵密密麻麻記著名字，有的叫“招娣”，有的叫“盼兒”，如今都改成了“書琴”“知畫”，透著一股新生的氣勁。
【叮！檢測到女子學堂覆蓋全國州府，觸發“星火”成就，獎勵“民心所向”光環——所有受過女子學堂恩惠的百姓，將自發維護學堂存續～】
林晚失笑，這係統倒是越來越懂她的心思。她放下名冊，轉頭看向熟睡的趙衡，他眉頭微蹙，許是還在想朝堂的事。她伸手替他撫平眉頭，心裡一片柔軟。
窗外的月光落在書頁上，照亮了其中一頁，上麵是春桃寫的信：“……江南的姑娘們學得起勁，有的說要攢錢開布莊，有的說要回家教妹妹認字，她們說，這日子有奔頭了……”
是啊，有奔頭了。林晚想，這大概就是她留在這裡的意義。不是為了完成什麼係統任務，而是為了讓更多人，無論男女，都能抬起頭，憑著自己的本事，把日子過出奔頭來。
第二天一早，林晚剛到試驗田，就見幾個女學生圍著一架新紡車歡呼。原來係統又悄咪咪送了禮包——【掉落“迅捷”buff，今日所製紡車效率再提兩成～】
陽光正好，田埂上的野花迎著風開得熱鬨。林晚看著姑娘們雀躍的笑臉，忽然覺得，這人間煙火，這生生不息的希望，就是最好的獎勵。而她和趙衡，會一起守著這片土地，守著這些希望，把日子過得像試驗田的莊稼一樣，歲歲豐登，年年安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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