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等待守衛轉身背對樓梯的瞬間——三秒,兩秒,一秒,就是現在!
身影如電閃出。
左臂從後方卡住守衛脖頸,右手捂住口鼻,同時膝蓋頂住對方後腰。
守衛本能地掙紮,但天使的力量大得驚人,手臂如同鐵箍般收緊。十秒鐘後,守衛的身體軟了下來。
天使輕輕將他放倒,取走槍支彈藥,朝身後揮揮手。
隊伍繼續上行。
二樓的走廊比想象中長。
電燈間隔很遠,在牆壁上投下一段段光斑和陰影。
關押人質的房間在走廊中段,門口果然站著兩名守衛。他們站得筆直,槍握在胸前,眼神警惕地掃視著走廊兩端。
硬闖肯定不行。
伊薩原本的計劃是借送飯時接近,但他晚飯已經送過了,再用這個借口必然引起懷疑。
天使的大腦飛速運轉。
他掃視四周——走廊空曠,沒有掩體,一旦暴露就會變成活靶子。
時間緊迫,樓下的同伴隨時可能被發現,而阿卡其公司前院的宴會準備工作已經接近尾聲,隨時會有更多人上來。
他看向伊薩,後者正緊張地摸向後腰——那裡彆著兩把菜刀。這個老實巴交的廚師顯然打算拚命了。
天使搖搖頭。
他要過伊薩的菜刀,入手沉甸甸的,刀刃在昏暗光線下閃著寒光。
這不是理想的武器,但此刻彆無選擇。
他朝身後的戰士做了個準備衝鋒的手勢,然後深吸一口氣,猛然探身!
兩把菜刀脫手飛出,在空中劃出兩道銀弧。天使的身體緊隨其後衝出,速度快得拉出殘影。
門口守衛發現異常時,菜刀已經飛到麵前。
一人本能地偏頭,刀刃擦著臉頰劃過,帶出一道血口;另一人躲閃不及,菜刀砍中肩膀,深可見骨。
“啊——”慘叫聲剛出口就戛然而止。
天使已經衝到麵前。
他左手成刀,劈在一名守衛喉結上,右手奪過另一人的槍,用槍托狠狠砸向其下頜。兩聲悶響,兩個守衛癱軟在地。
但慘叫聲已經驚動了房間裡的守衛。房門猛地打開,一支槍管伸了出來——
天使早有準備。
他甩手擲出兩片薄如蟬翼的刀片——那是他從醫療包裡拿的手術刀片,在燈光下幾乎看不見軌跡。
刀片精準地劃過開門守衛的頸部,劃開頸動脈。血霧噴濺,守衛瞪大眼睛,捂著脖子向後倒去。
房間裡還有一個人。
他剛舉起槍,就被衝進來的桑科拉戰士撲倒。
扭打聲、悶哼聲、骨頭斷裂聲混雜在一起,五秒後,一切歸於寂靜。
天使衝進房間。
角落裡,一名中年婦女緊緊摟著三個孩子,四人縮成一團,眼中滿是恐懼,身體瑟瑟發抖。
“彆怕,我們是來救你們的。”天使說道,聲音儘量溫和,“卡瑪魯酋長派我們來的。”
婦女警惕地盯著他,嘴唇緊閉。她不認識這個黑人,無法判斷是敵是友。
關鍵時刻,伊薩擠了進來。
他看到婦女,激動地喊出一個名字——那是卡瑪魯妻子的小名,隻有親近的人才知道。
婦女渾身一震,眼中湧出淚水。
她認識這位遠房表親,最後的戒備土崩瓦解。
“快,從窗戶走。”天使指揮道。
一名戰士已經用液壓剪剪斷了窗外的鋼筋護欄,另一人正在固定繩索。
就在這時,樓下傳來槍聲。
不是一槍,而是一連串的槍響——自動步槍的掃射聲、手槍的還擊聲、玻璃碎裂聲、呼喊聲混成一片。
一樓大廳交上火了。
留守的兩名桑科拉戰士被發現了。
當樓上傳來守衛的慘叫時,大廳裡的四名守衛立刻警覺,其中一人上樓查看,正好撞見躲在陰影裡的戰士。
槍戰就此爆發。
“快!”天使催促道。
他親手將繩索係在婦女腰間,兩名戰士在窗外接應。孩子一個個被送下去,婦女是最後一個。當她安全落地後,天使才鬆了口氣。
但他不能走。
樓下的戰友還在戰鬥,槍聲已經驚動了整棟樓。他必須留下掩護,給卡瑪魯的家人爭取逃跑時間。
“快護送他們去醫院。”天使對伊薩說,“我留下來。”
“你走!我留下!”伊薩突然說,“我會開槍,我兒子教過我。”
天使看著他眼中的決絕,點了點頭。
這個老實了一輩子的廚師,此刻像個真正的戰士。
天使沒留下,他的主要任務是解救人質,保其安全,現在卡瑪魯家人還沒逃離危險,他必須護送去醫院。
房間裡還剩下六個人:伊薩和五名桑科拉戰士。
他們迅速布置防禦——兩人守住門口,兩人在窗口架槍,伊薩和另一人在房間中央策應。
樓下,槍聲越來越激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