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序者會走哪一條?他們押著俘虜,應該會選擇相對安全、易於通行的河道。
左邊第二條看起來最像“主路”。
但就在顧霆準備選擇左邊第二條河道時,他心中忽然閃過一絲莫名的不安。那河道看起來太平靜、太“正常”了,反而給人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他再次仔細感知四條河道的氣息。
最左邊的河道:死寂、冰冷,帶著一絲冥河般的寒意。左邊第二條:溫暖、平和,充滿光河的生機,但似乎過於“完美”。中間偏右:活躍、混亂,充滿未知的能量孢子。最右邊:平靜、蔚藍,卻給人一種空洞、虛假的感覺。
忽然,他目光一凝,落在了最左邊那條死寂冰冷的河道入口處。在那黑色岩石的縫隙裡,似乎卡著一點微弱的、幾乎看不見的金屬反光?
他立刻將小舟撐過去,用長篙小心地將那點反光撥弄出來。那是一枚極其小巧的、翅膀形狀的金屬耳釘。
顧霆的心臟猛地一跳,他認識這枚耳釘。這是翎的東西,是她翼裝上的一個備用零件改造的,她一直戴在左耳上。
翎在這裡,她選擇了最左邊這條看似最危險的河道?為什麼?是被迫?還是她故意將敵人引向這邊?
顧霆不再猶豫,立刻操控小舟,衝入了最左邊那條水色暗沉、死寂冰冷的河道。
一進入這條河道,周圍的溫度驟然下降。河水的光芒變得極其微弱,兩岸是猙獰的黑色怪石,看不到任何發光的植物,隻有一些耐寒的、如同黑色苔蘚般的物質覆蓋在岩石表麵。
這裡安靜得可怕,隻有水流和小舟行進的聲音。
但顧霆的感知卻告訴他,這片死寂之下,隱藏著巨大的危險。水底深處,似乎有什麼東西正在緩緩蘇醒。他握緊了長篙和暗金碎片,全神戒備。
小舟在黑暗中前行了約一炷香的時間。
突然,前方河道中央,毫無征兆地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緩慢旋轉的黑洞洞的漩渦。漩渦散發出強大的吸力,瘋狂地拉扯著小舟,要將它吞沒。與此同時,兩岸的黑色岩石後麵,猛地亮起十幾雙慘綠色的、充滿貪婪和饑餓的眼睛,低沉而威脅的嘶吼聲從四麵八方響起。
他被伏擊了!
不是守序者,是這條河道本身的恐怖生物。它們早就潛伏於此,等待著獵物自投羅網。
小舟在漩渦的吸力下劇烈搖晃,眼看就要失控。顧霆眼神一厲,正欲不顧一切催動神骸碎片——
咻!咻!咻!
數道熾熱的蒼白能量光束,突然從側後方的一塊巨大黑石後射出,精準無比地命中了那些剛剛露出身影的、形如鬣狗般的慘綠眼睛生物。那些生物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瞬間就被高溫汽化。
緊接著,一道冰冷的、經過擴音器放大的聲音在狹窄的河道中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前方船隻立刻停下!放棄抵抗,接受檢查!否則,格殺勿論!”
顧霆猛地回頭。
隻見側後方的黑石上,不知何時出現了三個身影。
他們全身籠罩在修身的銀白色輕甲之中,臉上戴著覆蓋全臉的、閃爍著數據流光的戰術麵罩,手中握著造型先進、能量充盈的長管步槍。他們的肩甲上,有一個清晰的、由齒輪和律尺構成的徽記——守序者的標誌!
他們並非之前遇到的清道夫或古老守序者,他們的裝備更加現代化,更像是守序者的精銳巡邏隊!他們竟然也在這裡?是巧合?還是早就埋伏於此?
為首的守序者士兵槍口對準顧霆,麵罩下的電子眼閃爍著冰冷的紅光,重複道:
“立刻停下!報上你的身份編號和通行許可!你為何會持有‘潛光舟’?‘鸁魚’在哪?你身上為何有未登記的‘秩序反應’和‘冥月汙染’?”
三個問題,如同三把重錘,狠狠砸在顧霆心上。對方不僅認識這艘船,認識鸁魚老人,甚至能探測到他身上微弱的神骸秩序之力和冥月之血殘留的氣息,麻煩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