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們?”顧霆追問。
“黑暗中的東西,被遺棄的,發瘋的……”科林的眼中閃過恐懼,“隊友都死了。我逃進了這條舊通風管道摔了下來。醒來就在這裡,被‘它’抓住了。”
他看向了那懸浮的儀器,眼神複雜,既有恐懼,也有一絲莫名的依賴。
“它,‘守夜人’,舊時代的自動醫療係統,也是監獄看守。”科林喘著氣,“它用這些管子連著我,用我的生命能量維持最低運行。掃描我,研究我,也想救我。”
顧霆和李青衣明白了。這個叫“守夜人”的古老儀器,在科林重傷瀕死時捕獲了他,用一種霸道的方式將他與係統連接,既是在研究他這個“闖入者”,也是在用一種殘酷的方式維持著他的生命。
“多久了?”顧霆問。
“不知道。這裡沒有時間。”科林茫然地搖頭,“也許幾天,也許幾個月。”
他忽然激動起來,掙紮著想抬頭,看向顧霆:“外麵外麵怎麼樣了?閘門還好嗎?我好像感覺到了巨大的震動,還有那種可怕的尖叫。”
顧霆和李青衣對視一眼,沉默了片刻。
顧霆緩緩開口:“第七閘門被突破了。”
科林的身體猛地一僵,藍色的眼睛瞬間瞪大,充滿了難以置信和絕望:“不!不可能!閘門怎麼會……”
“‘沉眠之心’爆發了,還有一個來自‘搖籃’的東西。它們打了起來。閘門被炸開了一個缺口。”顧霆儘可能簡略地描述。
科林如遭雷擊,整個人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氣,癱軟在符文陣列上,眼神空洞地望著上方,嘴裡無意識地不斷說著:“完了!一切都完了!防線被突破了!‘搖籃’危險了!”
巨大的打擊讓他似乎失去了求生意誌,生命波動變得更加微弱。
“振作點!”顧霆低喝道,“還沒到絕望的時候!那個‘搖籃’來的東西還在阻擋汙染!”
科林似乎沒聽進去,依舊沉浸在絕望中。
李青衣忽然輕聲開口,她的聲音帶著一種奇異的安撫力量:“我們聽到了一種歌聲從閘門後麵傳來,那是什麼?”
“歌聲?”科林空洞的眼神波動了一下,似乎被這個詞觸動,“你們聽到了‘搖籃之歌’?”
搖籃之歌?
“是的,空靈的,悲傷的歌聲。”李青衣確認道。
科林的眼中恢複了一絲神采,但依舊是濃得化不開的悲傷:“那是‘安魂曲’,也是‘求救信號’。隻有‘搖籃’內部即將發生巨大災難,或者外部封鎖被嚴重威脅時才會響起。”
“它是由‘搖籃’核心的‘世界之魂’,或者是那些沉睡的‘最初之民’發出的。它在哭泣,也在呼喚。”
安魂曲?求救信號?世界之魂?最初之民?
信息量巨大,讓顧霆和李青衣一時難以消化。
“這意味著什麼?”顧霆追問。
“意味著‘搖籃’內部可能也出了問題,或者它感知到了致命的威脅。它在向外界求救,但外麵……”科林的聲音充滿了苦澀,“外麵隻有廢墟和我們這些失敗的看守者。”
大廳內陷入一片死寂,隻有儀器運轉的微弱嗡鳴。
過了許久,科林似乎終於從絕望中掙紮出一絲力氣。他再次看向顧霆,目光落在了他手中那塊暗金碎片上。
“那塊碎片,你們從哪裡得到的?”他的語氣變得異常嚴肅。
顧霆心中一動:“撿到的。你知道這是什麼?”
“我不知道它具體是什麼。”科林緩緩搖頭,眼神卻無比凝重,“但‘守夜人’掃描到它的時候反應非常劇烈。數據庫裡標記它為‘律法碎片’,最高禁忌等級。”
“它蘊含的力量非常古老,非常純粹。甚至超越了現在閘門使用的‘秩序能量’。”
“守夜人似乎很想得到它,但又很害怕它。”科林看向那懸浮的儀器,“它剛才的躁動就是因為這塊碎片。”
律法碎片?最高禁忌?超越秩序能量?
顧霆握緊了碎片,看來這東西的來曆比想象中還要驚人。
“它或許能啟動‘守夜人’的一些深層功能。”科林忽然說道,眼中閃過一絲孤注一擲的光芒,“甚至關閉它,放我自由。”
他看向顧霆和李青衣,語氣帶著懇求:“幫我,幫我離開這裡。我知道一些事情。關於閘門的備用通道,關於‘它們’的弱點,或許對你們有用。”
“作為交換,我可以帶你們去一個地方,一個連大多數守序者都不知道的舊時代‘觀測站’。在那裡也許能看到閘門另一邊‘搖籃’的真實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