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議員的眼中露出了感興趣的神色。對於這些頂尖科學家和工程師來說,未知的、強大的、可供研究的新領域,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即便如此,”又一位保守派的議員(可能是資源管理方麵的)提出質疑,“方舟資源有限,維持自身運轉已屬不易。貿然開啟與危險外界的聯係,甚至投入資源進行你們所謂的‘聯合’,風險極高,可能引火燒身。我們如何確保安全?”
輪到科林開口了。他上前一步,利用自己對守序者軍事布防和能量監控網絡的了解,指出了方舟外部防禦可能存在的幾個薄弱點(這些是他在巡邏任務中發現的,守序者尚未完全修補的漏洞),並分析了歸墟汙染可能的滲透路徑。
“最好的防禦不是絕對的隔絕,而是主動的了解和預警。”科林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專業而可信,“我們可以提供外界的第一手情報,幫助方舟完善防禦體係。而方舟的科技,或許能幫助我們在外界建立前哨觀測站,提前發現威脅。”
提議開始變得具體。
顧霆趁熱打鐵,拋出了指引者建議的“合作項目”構想——共同修複並啟動一艘舊時代的“方舟艦”,用於跨越廢土,聯係其他可能存在的幸存者據點,構建一個早期的預警和互助網絡;或者,合作研發一種基於“律法碎片”和“冥月之血”特性的大型淨化裝置原型機。
他展示了指引者提供的、關於“方舟艦”和“淨化裝置”的部分非核心設計藍圖,那精妙絕倫的構想和遠超外界的技術水平,再次引起了議員們的熱議。
會場的氣氛開始發生變化。從最初的懷疑和排斥,變成了激烈的討論和權衡。
支持合作的“播種派”議員開始引經據典,闡述文明延續的真正含義在於冒險和開拓,而非龜縮和等待死亡。保守的“保存派”則依舊強調穩定和安全第一,認為應該先深入研究碎片和血脈,而非貿然進行大型外部項目。
爭論持續了很長時間。
弧光主管始終沉默地聽著,直到爭論稍歇,他才緩緩開口,問題依舊尖銳:“就算合作有利,我們如何信任你們?你們畢竟身份不明,目的存疑。尤其是你。”他看向顧霆,“你身上有著太多無法解釋的謎團。你的那件‘衣服’,它的能量標簽非常古老,甚至有些眼熟。”
終於問到了這個點子上。這也是指引者暗示顧霆需要拿出“更多籌碼”的時刻。
顧霆知道,不能再隱瞞了。他必須拋出部分真相,來爭取最大的信任和主動權。他再次舉起那塊暗金碎片,同時,全力溝通意識海中那枚剛剛解封的金色符文。
嗡——
碎片驟然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一股浩瀚、威嚴、仿佛源自世界本源的秩序之力擴散開來。與此同時,顧霆的傳承之衣表麵,那些黯淡的紋路也再次亮起,與碎片的光芒交相輝映,並在空中投射出那個複雜的、由純粹光構成的金色符文虛影。那符文的形態,與方舟的弧光徽記,有著驚人的同源性。
整個議會大廳瞬間一片死寂!
所有議員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那個金色符文,看著與符文產生強烈共鳴的顧霆和碎片。
“這……這是……”一位年邁的、似乎是曆史學家的議員顫抖著站起身,指著那符文,激動得說不出話來。
“最高權限徽記,‘源初律法’的象征。”另一位議員失神地說道,“隻在創始檔案的最深處有過記載。傳說中隻有‘星之指引者’才能……”
弧光主管的瞳孔也驟然收縮,臉上第一次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
顧霆感受著碎片和符文傳來的、那浩瀚而古老的意誌碎片,用儘全部力量,將那段解封的信息中最核心、最震撼的部分,伴隨著符文的威壓,一字一句地傳達出去:
“這不是請求而是警告!‘終焉’並非單純的外來汙染,它是‘律法’失控的影子,是‘搖籃’誕生時被割裂的‘惡疾’。它在吞噬外界,終將會找到這裡。隔離無效,唯一的生機在於麵對,在於修複。方舟並非避難所,而是‘計劃’的一部分。醒來吧!時間不多了!”
他的話語,如同驚雷,炸響在每一個議員的腦海。
那枚金色的符文在空中緩緩旋轉,散發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和古老的氣息,仿佛在印證著他的話語。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顛覆性的真相衝擊得失去了思考能力。
最終,那位最先激動起身的老曆史學家,用顫抖的聲音打破了沉默:
“啟動‘創世協議’驗證程序……”
“最高優先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