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遙揉著酸軟發脹的腰肢坐起身,窗外天光隻是熹微。
果然,開了竅的男人撩撥不得。
謝珩已穿戴整齊,正係著外袍的帶子,見她醒來蹙眉。
“天還沒亮全,起這麼早做什麼?”
“睡不著,看看你走了沒有。”
自那夜後,他幾乎夜夜留宿她這將軍府閨房,總要到天色將明才悄然離去。
謝珩係好衣帶,走到床邊坐下,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
“馬上就走。今日市舶司的人要過府回話,我得早些回去。”
沈星遙伸手摟住他脖頸,整個人軟軟掛在他身上,眼波流轉。
“那你伺候完我再走。”
謝珩低笑,手臂用力將她整個抱起,走到梳妝台前坐下,讓她坐在自己腿上,真的開始為她洗漱梳頭。
動作雖不如瑛客熟練,卻也像模像樣。
沈星遙看著鏡中他專注的側臉,忍不住笑。
“手藝有長進,快趕上瑛客了。”
“是遙遙貌美,”謝珩為她綰好最後一縷發絲,簪上珠花,看著鏡中相依的人影,聲音低沉下去,“怎樣都好看。”
他將她摟得更緊,下巴擱在她肩窩,“越看,越喜歡。”
話音未落,他已忍不住偏過頭,尋到她的唇,深深吻了下去。
直到沈星遙呼吸不暢輕輕推他,他才喘息著放開,額頭相抵。
“真不能耽擱了。”
沈星遙抬手撫了撫他微紅的唇,鼻尖蹭蹭他。
“好。”
謝珩重重歎口氣,在她唇上不輕不重地咬了一下:“不想走。想陪著你。”
沈星遙噗嗤笑出聲,捏了捏他的臉。
“膩歪死了。之前是誰一口一個‘太後!這於禮不合!’”
她刻意模仿他從前那冷硬板正的語氣。
謝珩耳根微紅,無奈道:“那時沒開竅。”
謝珩回到攝政王府時,天已大亮。
庭院裡,謝父正在慢悠悠地打一套養生拳,謝母則在一旁活動筋骨。
見兒子步履輕快神清氣爽地走進來,嘴角甚至還噙著一絲未散的笑意,兩人都是一愣。
謝珩見到父母,收斂了神色,端正行禮。
“父親,母親。”
“嗯,回來了。”
謝父捋須點頭,目光卻帶著探究。
待謝珩的身影消失在回廊儘頭,謝母立刻湊到謝父身邊,壓低聲音,難掩興奮。
“老頭子,看見沒?兒子這幾天晚上都不著家,今早回來這副模樣……嘴角還帶著笑!我多久沒見他這樣笑過了?”
“是有些不同。莫不是……真和那心儀的姑娘在一處?”
“肯定是!就是不知道是哪家千金,不過,”她忽然擔憂起來,“這這沒名沒分的,就在外頭過夜,人家姑娘家裡會不會覺得我們謝家沒規矩?萬一……萬一要是有了身孕可怎麼是好?我該不會這麼快就要當奶奶了吧?”
她越想越覺得可能,又是期待又是緊張。
謝父咳嗽一聲:“瞎猜什麼!珩兒做事有分寸。不過若真有喜事,倒是樁好事。”
老兩口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神裡看出了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