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時整,戰鬥打響。趙鐵柱在正麵發起猛烈佯攻,槍炮聲震天動地。趁此機會,謝文淵帶領突擊隊潛入瀑布後的洞穴。
洞穴內陰暗潮濕,腳下是滑膩的岩石。陳小虎打頭,謝文淵緊隨其後,十二名突擊隊員魚貫而行。
越往深處走,越能清晰聽見地麵的槍聲和日軍的呼喊聲。顯然,佯攻起到了效果。
一小時後,他們到達洞穴儘頭。這裡果然是個地下室,堆滿了彈藥箱。通過縫隙,可以看見日軍士兵匆忙跑動的腿。
“安裝炸藥!“謝文淵低聲下令。
隊員們迅速行動。但就在他們安裝炸藥時,意外發生了——一個日軍軍官突然帶著幾個士兵走進地下室!
“什麼人?“日軍軍官驚呼。
沒有時間猶豫!謝文淵率先開火,突擊隊員們立即投入戰鬥。
短暫而激烈的交火後,日軍全部被殲。但槍聲驚動了上麵的守軍。
“快!引爆!“謝文淵下令。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中,日軍指揮部被掀上了天。巨大的衝擊波讓整個山洞都在顫抖。
“撤!“
突擊隊沿著原路快速撤離。但日軍已經發現他們的行蹤,開始向洞穴內投擲手榴彈。
“小心!“陳小虎猛地推開謝文淵,自己卻被彈片擊中。
“小虎!“謝文淵扶住他。
“科長...快走...“陳小虎臉色蒼白,胸口不斷滲血。
謝文淵二話不說,背起陳小虎就跑。其他隊員交替掩護,且戰且退。
洞穴內槍聲大作,子彈打在岩壁上濺起串串火星。不斷有隊員中彈倒下,但沒有人退縮。
最危險的時候,前方洞口被日軍用機槍封鎖。
“怎麼辦?“一個隊員焦急地問。
謝文淵觀察片刻,發現日軍機槍手的位置正好在瀑布下方。
“炸塌洞口!“
趙鐵柱留下的炸藥派上了用場。一聲巨響,洞口岩石坍塌,瀑布的水瞬間灌入洞穴,將日軍機槍手衝得無影無蹤。
“衝出去!“
突擊隊員們趁機衝出洞穴,與接應部隊會合。
“科長!“趙鐵柱迎上來,“指揮部端掉了!鬼子亂成一團!“
“立即發起總攻!“
在八路軍的內外夾擊下,失去指揮的日軍很快潰敗。天亮時分,老虎嶺據點被徹底攻克。
清點戰果時,謝文淵心情複雜。雖然取得了勝利,但突擊隊損失了近一半,陳小虎也因傷勢過重,在返回根據地的路上永遠閉上了眼睛。
“他臨死前說了什麼?“謝文淵問最後陪伴陳小虎的衛生員。
“他說...讓科長不要難過...他找到了當兵的意義...“
在陳小虎的葬禮上,謝文淵親自為他致悼詞:
“陳小虎同誌用他年輕的生命,詮釋了什麼是軍人,什麼是信仰。他雖然隻活了十八歲,但他的精神將永遠活在我們心中。“
葬禮結束後,謝文淵獨自登上山頂。秋風蕭瑟,滿山紅葉如血。
林婉茹悄悄來到他身邊:“還在想小虎的事?“
“我在想,這場戰爭還要犧牲多少這樣的好青年。“
“但隻要他們的犧牲有價值,就值得。“
謝文淵沉默良久,突然問:“婉茹,你說我們真能看見勝利的那一天嗎?“
“一定能。“林婉茹堅定地說,“不是因為我相信,而是因為我們正在為之奮鬥。“
十月底,總部通令嘉獎利劍分隊。但比嘉獎更重要的是,他們用這場勝利向全軍證明:利劍分隊已經浴火重生,比以前更加鋒利。
訓練場上,新兵們刻苦訓練的身影更加堅定。王二狗已經成為班裡的骨乾,每次訓練都衝在最前麵。
“科長,“一次訓練間隙,他對謝文淵說,“我想明白了。打鬼子不是為了報私仇,是為了讓以後的孩子不用再經曆這樣的苦難。“
謝文淵欣慰地拍拍他的肩膀:“你長大了。“
十一月,太行山下起了第一場雪。望著漫天飛舞的雪花,謝文淵知道,最艱難的寒冬即將來臨。
但他不再迷茫,不再彷徨。手中的利劍已經磨礪得更加鋒利,心中的信念已經錘煉得更加堅定。
無論前路還有多少艱難險阻,他們都將勇往直前。因為這把用鮮血和生命鑄就的利劍,必將刺破黑暗,迎來黎明。
風雪中,利劍分隊的戰旗獵獵作響。那上麵,不僅繡著利劍刺穿太陽的圖案,還新添了一行小字:浴火重生,銳不可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