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俊刻意收斂了八成實力,儘管如此,還是不費吹灰之力放倒四名擋在vip888門前的守衛,在一片壓抑的呻吟聲中推門而入。
約二十平米的包廂裡煙霧繚繞,三支路易十三橫七豎八地倒在桌腳,其中一支仍在汩汩滲出葡萄色液體。
空氣中彌漫著混雜酒精與體味的渾濁氣息,耳畔傳來裡間此起彼伏的喘息與嬌吟聲。
李明俊緩緩走向皮質沙發,撿起尚有小半瓶餘酒的那瓶路易十三,往水晶杯注入半指高。
掃過包廂浮誇的裝潢設計,仰頭飲儘杯中酒,喉間炸開烈焰灼喉的刺激感。
緩緩搖頭,不知道為什麼曾經那個開朗陽光的大哥會墮落成這樣。
李明俊蹙著眉頭點燃一支香煙,星火在昏暗中明滅不定,尼古丁的辛辣刺激著神經末梢。
隨著裡屋爆發出雄性低吼與矯揉造作的媚叫,李明俊的目光聚焦在茶幾上:錫箔紙、打火機、還有幾點殘留的白色粉末。
唉——
不知是心痛還是不值得,有一種鬱結纏繞在自己心中,讓李明俊恨不得把整棟樓全拆了。
當第三支煙蒂落地時,終於傳來門軸轉動的聲響。
身材瘦削的男人摟著兩名金發尤物晃出內室。
瞥見煙霧中若隱若現的風衣輪廓,蔣飛瞳孔驟然收縮。
待看清來人麵容,麵部肌肉不受控地抽動了兩下。
“甜心們,我們有點事情要說,你們去第五大道掃貨吧。”
他故意用拇指摩挲懷中女郎的臀線,故作鎮定地遞出黑卡。
兩個東歐女郎假意嗔怪著收下卡片,踩著誇張的貓步扭腰離去時,蕾絲裙擺幾乎掃過茶幾上散落的違禁品。
房門閉合的瞬間,空氣仿佛突然被抽緊。
兩人相對而坐,視線在半空碰撞出無聲的暗流。
蔣飛背脊微弓倚著沙發,這位已過而立之年的男人有著雕塑般的麵容,高聳的眉骨在眼窩投下陰影,原本筆挺的西裝此刻卻鬆垮地掛在清減的肩頭。
一米八左右的身形與李明俊相差無幾,隻是如今像是被抽去脊梁般佝僂著,青白的麵色在頂燈下泛著病態的光暈,連那雙曾令商界對手膽寒的鷹目都蒙上了灰翳。
“今晚不回家?”
“什麼時候回來的?”
兩道聲線同時劃破死寂,又在空氣裡尷尬地糾纏。
李明俊忍住內心的怒火,給蔣飛倒了一杯紅酒,說道:“昨天剛回。大哥,過兩天就過年了。”
“知道。”蔣飛接過酒杯時指尖微顫,不著痕跡地挪到長沙發另一端。
李明俊投來的目光太過銳利,仿佛能剖開他精心構築的偽裝。
凝滯的空氣再度凝固成塊。
“真沒話要說?”李明俊抿了一口酒,儘管路易十三入口甘甜,卻還是感覺到滿滿的苦澀。
“說什麼呢?世界離了誰還不是照樣轉?”玻璃杯沿抵著發白的唇,蔣飛的瞳孔呆滯地聚焦在虛空某處。
"梅川太郎這兩天來了兩趟,說有大生意。"李明俊指節叩擊著檀木茶幾,"我回絕了,小心他們有大動作。"
“嗯。”
"把幫會交給那幾個老古董,放心?"
“嗯。”
"蔣家那些草包指望不上,祁雲會的擔子..."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