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在武道發展期的高中生裡並非奇聞。身體發育，大腦某塊區域突然活躍，悟性短暫提升，是可能的。
隻是……
“三天，小成到大成……還差點圓滿？”鄧躍飛低聲念叨，看著李文的目光複雜無比，“這也太他媽‘小爆發’了……這小得有點過分了吧？！”
麵對遠處那幾道充滿驚奇、探究甚至隱含質疑的目光，李文沒有任何解釋的欲望。
兩年的獨來獨往，家境帶來的天然隔閡，讓他在21班形單影隻。除了偶爾會主動湊過來說兩句話的魏武，他幾乎沒有稱得上朋友的人。
將快刀穩穩插回武器架，李文走到自己的墊子前。比起卡住的刀法，他這邊還有個小小的突破點。
【功法：裂鋒金煞法·基礎（入門99/100）】
昨晚持續修煉，他的基本法熟練度也攀升至了入門99點。隻需最後一步，就能跨入小成境界。
若非擔心修煉過度損耗氣血，影響今日的狀態，他昨晚絕對會一鼓作氣將這最後一點經驗肝滿。
李文雙腿微分微曲，雙手結印，閉上雙眼。
“呼~吸~”奇異的呼吸節奏帶動著丹田內並不算充沛的氣血緩緩運轉。
修煉過程艱難依舊。十幾分鐘，在寂靜中流逝。汗水再次布滿他的額頭，緊貼著皮膚的校服已經可以擰出水來。
四肢的肌肉難以抑製地開始細微顫抖，過度運轉的氣血讓他皮膚一片通紅，如同被蒸熟的大蝦。
“喝……”喉嚨裡發出一聲低沉的、帶著痛楚意味的悶哼。
他又強行堅持了約莫半分鐘，身體終於無法再維係那標準而耗費力量的姿勢，如同緊繃的弦驟然崩斷。
“呼——！”一口悠長、灼熱、帶著濃鬱汗腥味的濁氣猛地從他胸腔深處噴吐而出，形成一團短暫的白霧。
李文踉蹌一步，單膝跪倒在地，雙手撐在冰涼的墊子上，低著頭劇烈喘息，每一次吸氣都牽扯著肺部生疼。
就在呼吸法被迫中斷的瞬間，熟悉的淡藍色光幕自動浮現在意識中：
【裂鋒金煞法經驗+3】
【功法：裂鋒金煞法·基礎（入門99→小成2/100）】
成了！一股遠比入門時更加清晰、更加凝練的感悟，如同涓涓細流，毫無征兆地湧入李文的腦海，瞬間便與他已有的認知完美融合。
關於《裂鋒金煞法》運力訣竅的幾處細微偏差、某些看似無關緊要卻影響氣血流轉效率的動作、呼吸與氣血搬運的更深層次配合……這些理解水到渠成般呈現。
小成境界！
李文疲憊的臉上露出一絲欣慰的笑意。
雖然刀法卡在了瓶頸，但基本法的突破同樣意義重大！這意味著他以後運轉此法時，氣血的利用率將小幅提升！
他身體吸納轉化空氣中稀薄靈能的效率也會增強！簡而言之——他肉身等級提升的速度基礎線，終於開始向上挪動了！
這是目前他唯一不需要額外耗費金錢，就能提高肉身等級提升速度的正途。每一次突破，都彌足珍貴。
他艱難地撐起身體，踉踉蹌蹌地走到休息區的長凳上，像一灘爛泥般癱坐下來，隻覺渾身肌肉酸痛沉重無比。
喘息了好幾分鐘，才恢複一點力氣，從旁邊地上的舊書包裡摸索出一瓶快速補充能量的流體飲料。
擰開瓶蓋，他仰頭，“咕咚咕咚”地大口灌了下去。
冰涼的、帶著甜味和一絲電解質鹹腥的液體滑過喉嚨，帶來片刻的清涼與慰藉，如同乾涸的土地迎來了微弱的細雨。
一整瓶飲料，很快見底。這是專門為武者高強度訓練設計的快速能量補充劑，價格不菲。
一瓶，小小的150毫升，就要十華夏幣——這還是因為學生身份享有補貼後的優惠價格。
李文默默估算著：一個晚上，他基本會修煉四輪基本法。每輪結束，都需要一瓶這樣的能量飲料來緩解身體的巨大消耗，勉強支撐下一輪修煉。
四輪下來，光飲料的花銷就是四十華夏幣。一個月，按三十天算……就是一千二百華夏幣。
這還沒算他每月咬牙才能支撐的三支1級氣血藥劑，一千五百華夏幣。光是氣血藥劑和能量飲料，每月固定支出就逼近三千華夏幣！
而這，尚不包括他為了維持高強度訓練所必需的、遠超常人的營養餐食費，以及壓在父母肩上的高昂學費……
窮文富武！這四個字在此刻顯得如此冰冷而沉重。每一個實力的提升，背後都是用無數金錢堆砌起來的通路。
他必須進入飛星班！這個念頭比任何時候都更加清晰、更加灼熱！那是擺脫這無底洞般經濟壓力、獲取海量修煉資源的唯一捷徑！
否則，僅憑自身這點微薄的資源，想在武道高考前將肉身等級衝擊到足以報考頂尖武大的門檻……希望渺茫如同寒夜中的一點螢火！
原地休息了十幾分鐘，感受著體力稍有恢複，李文再次走向墊子。第二輪基本法修煉開始。
小成境界的感悟開始發揮作用。同樣的極限修煉時間，這一次，他竟然堅持了二十分鐘！
雖然結束時依舊是全身顫抖，汗如雨下，但感覺上，完成一輪所消耗的精氣神總量，似乎比入門巔峰時要略微少了一絲。
這是效率提升的初步體現——消耗同樣的體力和能量作為燃料，他能從基本法修煉中汲取到的“淬煉肉身”的成果，更多了！氣血運轉中無謂的散逸損耗減少了一點點。
【裂鋒金煞法經驗+4】
【功法：裂鋒金煞法·基礎（小成2→6/100）】
麵板的反饋，驗證了他的感覺。
在修煉的過程中，他甚至能模糊地感應到，每吸納入體的能量轉化成的力量，對肉身的刺激反饋似乎也比以前略微強了一絲微不可查的暖流。
這點點暖流彙聚起來，終會在他下一次的肉身等級麵板刷新時，清晰地展現出來。
積水成河，積沙成塔。武道之路，點滴進步皆不容忽視。
他相信，隻要持之以恒，這提升終將在冰冷的數值上得到回報。
時間在呼吸、喘息、休息、補充與再次投入修煉的循環中悄然流逝。
當代表下晚自習的鐘聲悠然響起時，李文也恰好結束了今晚的最後一輪基本法修煉。
他疲憊地靠牆站著，小口啜飲著今晚的第四瓶能量飲料。
冰冷的液體帶著現實沉重的成本滑入胃中，驅散了修煉帶來的燥熱，卻也帶來一絲源自骨髓的疲憊與清醒的決心。
窗外夜色濃稠如墨，映襯著他沉靜的瞳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