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轅澈的目光悠悠轉向方才出言的淩蕭,唇畔笑意如春水漾開,愈發顯得溫潤無害。
然而那雙鳳眸深處,卻似寒潭映月,冷得刺骨。
“這位兄台似乎有所誤會。”
他嗓音輕柔,指尖卻幾不可察地微微一顫。
一條近乎透明的絲線自他袖中悄然探出,另一端竟連接在靜禪僧人的四肢關節。
那原本寶相莊嚴的僧人,瞬間變得眼神空洞,如同被無形之手提起的木偶,僵硬地向前踏出一步。
青年撫弄著指尖絲線,語氣輕柔得仿佛在吟誦詩篇,字字卻淬著劇毒:
“我軒轅皇室——”
他刻意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驚疑不定的臉:
“從不屑與這些終日覬覦我朝國運的禿驢為伍。”
他手指輕勾,靜禪便如同戲台上的提線木偶,對著眾人做了一個帶著幾分滑稽的合十動作。
那空洞的眼神與扭曲的姿態,形成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違和。
“他,”軒轅澈輕笑,指尖纏繞著絲線,如同把玩一件珍品,“隻配做我的玩物。”
厲血魂瞳孔驟縮,他血煞宗手段雖狠辣陰毒,卻遠不及這般將活人生生煉成傀儡,還要肆意玩弄其尊嚴來得可怖。
他下意識後退半步,周身翻湧的血煞之氣都凝滯了幾分。
水雲袖指尖凝聚的水汽無聲潰散,玄天宗引以為傲的澄澈道心,在此刻這赤裸裸的操控與折辱麵前,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金萬千肥碩的身軀不易察覺地顫抖了一下,他臉上慣常的精明笑容徹底消失,隻剩下難以掩飾的驚懼。
梁上,蘇妙音紅唇緊抿,那顛倒眾生的媚笑早已無蹤,纖細的手指無意識地扣住了腰間的銀鈴,卻不敢讓它發出絲毫聲響。
軒轅澈將眾人的驚懼儘收眼底。
他指尖輕輕拂過操縱靜禪的絲線,語氣溫和得如同閒話家常:
“方才送入二位的龍氣,不過是一點小小的見麵禮。”
他話鋒微轉,帶著不容置疑的掌控力:
“待你們入了南荒,若願以本王為首,聽從調遣,自然少不了你們的好處。”
他手指倏然一緊,絲線牽引之下,靜禪的僧袍無風自動,再次做出一個更加扭曲合十姿勢,關節處發出令人牙酸的細微“咯吱”聲。
“若不然,你們也會如這小僧一樣,變成本王的傀儡,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輕笑,餘音嫋嫋,未儘之意卻讓所有人脊背發涼。
淩蕭牙關緊咬,額角青筋暴起,從齒縫裡擠出嘶啞的質問:
“如此折辱……你就不怕我萬劍山傾全宗之力,踏平你這邊陲小城?!”
軒轅澈聞言,像是聽到了什麼極其可笑的事情,驀地仰天長笑起來。
笑聲渾厚震耳,裹挾著龍氣,震得梁上積塵簌簌落下。
“踏平?”
他笑聲戛然而止,眸中金芒大盛,如有實質般掃過眾人:
“軒轅境內,自有鎮國神劍庇佑!爾等宗門若想借機生事,”
他袖袍一拂,一道凝練無比的龍形虛影咆哮而出,雖隻丈餘長短,卻散發著煌煌天威,盤踞堂中,睥睨四方,那威壓讓所有人呼吸一窒。
“正好用爾等這些小宗門的底蘊福氣,來滋養本王體內龍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