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蕭等人,也各自占據著街道兩旁的有利位置,或明或暗地觀察著這一幕。
他們都想看看,這個神秘的少年,如何應對軒轅澈的發難。
軒轅澈目光如電,掃過楊逍和他身後的五人,最後定格在楊逍臉上,不知為何,他總覺得這少年十分好看,好看到讓他感覺到了一絲麵熟。
他腦海快速掠過宮中所有人的麵孔,隻是一無所獲之後,便不再去想。
他重新聚攏心思,語氣帶著居高臨下的審問意味:
“你是何人?從南荒而來,所為何事?方才那妖族大軍陳兵邊境,意欲何為?一五一十,給本王從實招來!”
他一連串的質問,如同連珠炮,帶著皇權特有的不容置疑。
那侵入淩蕭和厲血魂體內的龍氣,似乎也隨著他的話語隱隱躁動,施加著無形的壓力。
蒼冥眼中凶光一閃,上前半步,卻被楊逍一個眼神製止。
楊逍終於停下了腳步,抬眼看向軒轅澈。
他的目光很平靜,沒有畏懼,沒有憤怒,甚至沒有一絲波瀾,就像在看一個吵鬨的孩童。
“路過。”
他開口,聲音清朗,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去該去之處。”
言簡意賅,等於什麼都沒回答。
軒轅澈氣極反笑,他何曾被人如此無視過?
尤其是當著這麼多宗門子弟的麵!
“路過?好一個路過!”
他踏前一步,周身龍氣隱現,試圖以氣勢壓迫楊逍:
“你當本王是三歲孩童嗎?與妖族勾結,擅闖邊關,引發如此騷動,一句‘路過’就想搪塞過去?
看來不讓你嘗嘗我軒轅皇朝的律法,你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他話音未落,站在他側後方的靜禪,那空洞的眼神似乎波動了一下,但瞬間又恢複了死寂。
楊逍的目光掠過靜禪,在那近乎透明的絲線上停留了一瞬,眼底深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
這龍氣,這麼細小也好意思露出來?
跟自己的相比,簡直就像孩童和大人。
還有,讓楊逍覺得眼前這個家夥愚蠢的是,這個和尚壓根沒有被完全控製,這禿頭一直陪著這家夥演戲他也不自知。
他甚至都能想象到某一天這個和尚反水弄死這家夥的畫麵。
也因此,楊逍覺得這軒轅皇室可能因為軒轅劍庇佑的關係,儘養了一幫蠢貨。
他歎了口氣,並未理會軒轅澈的威脅,反而將目光轉向了街道一側。
那裡,金萬千正搓著手,臉上堆著生意人特有的熱情笑容,見楊逍看來,連忙拱手傳音道:
“這位公子,一看便知不是尋常人!在下多寶閣金萬千,最愛結交四方豪傑。
公子初來乍到,想必對城中情況不甚熟悉,若不嫌棄,迎仙居天字號上房已備好酒席,可否賞臉一敘?”
他精明得很,不管這少年什麼來曆,能讓南荒妖族如此陣仗送行,絕對是條粗得不能再粗的大腿,必須搶先結交!
蘇妙音也嬌笑一聲,酥媚入骨傳來:
“是呀,小哥哥,方才城外可真是嚇死人家了。
沒想到竟是為你送行。
這般風采,真是讓人家好生仰慕呢。”
她眼波流轉,媚術自然流露,試圖撥動楊逍的心弦。
水雲袖則隻是清冷地看著,並未開口,但眼神中的探究之意絲毫未減。
淩蕭和厲血魂則是麵色陰沉,他們身上還有軒轅澈的龍氣,雖然也想開口探究這少年底細,可是此時的情緒隻能跟著軒轅澈走。
如同軒轅澈那般,冷冷的看著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