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禪心中暗忖:
“他昨日定然早已看穿了我的偽裝,卻並未點破,亦未借此要挾或利用……
是毫不在意,還是另有所圖?”
他原本擔心楊逍會揭穿他,破壞他潛伏在軒轅澈身邊的大計,但一夜過去風平浪靜,讓他稍稍安心,卻也更加捉摸不透這青衫少年。
他的目光緊緊鎖定著那道即將消失在地平線上的青衫背影,試圖看出些什麼。
然而,就在那身影即將沒入遠處山巒的一刹那,遠處的楊逍竟毫無征兆地猛然回頭,視線仿佛穿透了數裡之遙,精準地落在了靜禪藏身之處!
更讓靜禪心中一寒的是,楊逍的嘴角,似乎還掛著一絲似有若無的笑意。
靜禪心中猛地一咯噔,一股涼意從脊椎骨竄起。
“他發現了!他早就知道我在窺視!”
這念頭如同驚雷般在他腦中炸響。
幾乎是本能反應,他眼中那抹靈光瞬間消散,身形微躬,再度恢複成那副被龍氣操控,眼中空洞無神的傀儡模樣。
同時,他心念急轉,主動將通過那縷纏繞自身的龍氣,將楊逍幾人離去的方向,向遠在五元縣的軒轅澈傳遞而去。
做完這一切,靜禪的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幾乎與山林霧氣融為一體的金光,瞬間消失在鬱鬱蔥蔥的林木深處,氣息徹底斂去,仿佛從未出現過。
……
遠處,楊逍緩緩收回視線,仿佛隻是隨意一瞥。
“公子,怎麼了?是不是後麵金萬千或者合歡宗那女人有什麼異動?”
蒼冥敏銳地察覺到楊逍的動作,低聲問道,眼中凶光一閃。
石蠻等人也立刻警惕起來。
楊逍搖了搖頭,神色平淡:“無事,一隻躲在暗處窺探的老鼠罷了。”
他並未點明靜禪的身份,轉而吩咐道:
“敖巡,你去金萬千那邊,向他討要一份前往鑲龍城的詳細地圖。”
他有種預感,自己那位“皇兄”軒轅澈,絕不可能因為昨日的一次挫敗就善罷甘休。
上一次在城中,軒轅澈是自恃皇家威儀,低估了自己,倉促動手。
下一次若再出手,必定是經過周密策劃的凶猛一擊。
楊逍從不認為軒轅澈真是個純粹的蠢貨。
能在軒轅長宿那樣冷酷無情的皇帝眼皮底下平安長到成年,並且還默許其到邊境曆練積累龍氣,怎麼可能真是酒囊大胃袋?
若軒轅澈真的無用至極,哪怕對軒轅神劍沒有親和度,恐怕也早就被他那父皇尋個由頭處理掉了。
敖巡領命,身形如電,很快便從金萬千那裡取回了一份頗為精致的羊皮地圖。
展開地圖,楊逍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這地圖繪製得極為精細,山川河流、城鎮關隘、官道小路都標注得清清楚楚,雖然遠不如前世的電子地圖,但在這個世界,絕對堪稱軍用級彆的珍品。
上麵還被金萬千用朱砂細心地標注出了他建議的最佳行進路線。
楊逍在心中快速盤算推演,結合自己對軒轅澈性格和手中資源的判斷,確認金萬千標注的這條路確實是目前的最優解。
但也同時在心裡標記出了幾處極有可能被設伏的地點:
比如前方必經的峽穀,以及橫跨滄海江的斷魂橋……
亦或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