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人行事毫不避諱,目標明確地直朝淩霄宮方向而來。
行至宮門處,守衛的禁軍立刻上前,佩刀半出,寒光閃爍。
“站住!何人擅闖禁地?”
禁軍首領厲聲喝道。
那小太監嚇得渾身一哆嗦,噗通一聲就跪倒在地,身子抖得像篩糠。
而那老太監,卻是眼皮都未抬一下,臉上不見半分慌亂,反而慢條斯理地從懷中摸出一塊巴掌大小的玄色令牌。
那令牌非金非木,邊緣鐫刻著龍紋,中間一個古樸的“禦”字隱隱散發著微光。
“咱家是奉了陛下特旨,專司為裡頭那位‘罪人’侍奉吃食的。”
老太監聲音尖細,帶著一股有恃無恐的慵懶,將令牌往前一遞:
“軍爺,驗看驗看?”
禁軍首領湊近仔細查驗令牌,確認無誤後,臉色稍緩,收刀入鞘,揮手示意放行。
那跪著的小太監這才顫巍巍地爬起來,小步跟上老太監,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容。
“乾爹,您可真厲害!
這些軍爺平日裡凶神惡煞的,見了您這令牌,立刻就客氣了。”
小太監的聲音帶著討好。
老太監嗤笑一聲,得意地用指尖彈了彈那塊玄色令牌,發出清脆的響聲:
“哼,不是咱家厲害,是這塊令牌厲害。
這可是陛下親頒的特令,在這宮裡,尤其是這淩霄宮地界,就跟聖物沒兩樣!看見周圍這些禁製了嗎?”
他抬手指了指那流轉的光幕:
“任它多麼厲害,隻要咱家亮出這塊牌子,自然能開出一道門戶,進出無阻。”
小太監聞言,眼睛頓時亮了起來,像是發現了什麼了不得的寶貝,嘴上更是抹了蜜:
“還是乾爹您深得陛下信任,這等差事才能落到您頭上。
不過……乾爹,咱們在這淩霄宮伺候一個罪人,來去自如是有麵子,可……有什麼實際的好處呢?
聽說外頭隨便哪個宮苑,伺候好了主子,手指縫裡漏點賞賜,都夠我們吃用許久了。”
“你懂什麼!”
老太監斜睨了他一眼,壓低了些聲音,卻依舊帶著炫耀:
“外頭是好,人多,是非也多,搶破頭也未必能撈著多少油水。
咱們這兒,雖說地方荒涼,可就伺候這麼一位,清靜!”
“而且……”
他拖長了語調,吊足了小太監的胃口,才慢悠悠地道:
“外頭有外頭的拿法,咱們這裡有咱們這裡的門道。
你以為,裡頭那位‘罪人’的飯食,是跟咱們一樣的粗茶淡飯嗎?”
小太監茫然地搖搖頭。
老太監臉上露出一種混合著貪婪與狡黠的笑容:
“陛下雖然將她關在這裡,可這膳食規格,名義上還是照著舊例來的。
雖說比不上鼎盛時期,但每日送來的一些食材,那也都是頂好的東西。
那裡麵偶爾會有些蘊含靈氣的珍稀輔料,或是些大補的藥材。”
他湊近小太監,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股子市儈的精明:
“這些東西,到了咱們手上,那操作餘地可就大了。
稍微克扣那麼一點點,用些尋常之物替換出來,轉手一賣……
嘿嘿,那進項,可比你在外頭累死累活巴結主子,要來得輕鬆多了。
這就叫,靠山吃山,靠水吃水。”
小太監聽得目瞪口呆,下意識地咽了口唾沫,有些結巴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