徹底的閉塞,徹底的絕望。這就是“鴕鳥坑”的真相。
莫雨的心沉了下去。他們找到的不是希望,而是另一個更大的、更絕望的囚籠。這裡的資源恐怕自身難保,根本無力救助他們的傷員。
“我們需要幫助。”莫雨直接說道,“我們有幾個重傷員在上麵,需要藥品,需要溫暖。作為交換…我們可以告訴你們…上麵的情況。”
“上麵的情況?”老工人渾濁的眼睛裡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好奇,但隨即又黯淡下去,“知道又能怎樣?反正也出不去。”但他還是揮了揮手,“跟我去見頭兒吧。這種事得他點頭。”
他帶著兩人離開平台,穿過幾條更加狹窄破舊的通道,來到了一個稍微像樣點的艙室門前,門上歪歪扭扭地刻著一個“指揮室”的字樣。
敲開門,裡麵空間不大,堆滿了各種破損的儀器和零件。一個看起來年紀更大、頭發花白、戴著一邊鏡片碎裂的眼鏡的老者,正伏在一張圖紙上,眉頭緊鎖。他看起來比帶路的老工人多了一絲書卷氣,但也同樣疲憊不堪。
“頭兒,上麵掉下來幾個人。”帶路的老工人簡單彙報,“說有傷員,想換點藥和吃的。”
被稱作“頭兒”的老者抬起頭,目光透過碎裂的鏡片掃過莫雨和老傑克,同樣在他們特殊的“裝備”上停留了一下,眼神銳利了一瞬,但很快又恢複了疲憊。
“上麵的情況?”他直接問道,聲音同樣沙啞,但多了一絲沉穩。
莫雨深吸一口氣,決定透露部分信息:“外麵的淨化風暴已經停了有一段時間了。但世界變了…出現了新的威脅,一種叫‘吞噬者’的東西…比收割者更…貪婪。我們就是從它們的攻擊中逃出來的。”
她簡要描述了吞噬者的可怕省略了細節),以及他們意外墜落到此的經過。
老者靜靜地聽著,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隻有放在圖紙上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些。
“吞噬者…”他喃喃自語,似乎並不太意外,“果然…‘母親’的悲傷引來的,不隻是清潔工,還有鬣狗…”
“母親?”莫雨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詞。
老者看了她一眼,沒有解釋,而是繼續問:“你們…有辦法對抗它們?或者…離開這裡?”
莫雨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暫時沒有。但我們…知道一些信息。而且,我們不是一個人。外麵…還有彆的幸存者,組建了聯盟。”
“聯盟?”老者和帶路的老工人同時露出了詫異的神色,仿佛聽到了什麼古老傳說中的詞彙。
“是的。全球很多據點都聯合起來了,共享信息和技術,對抗威脅。”莫雨試圖給他們注入一絲希望,“你們不是孤獨的!也許…我們可以想辦法聯係上聯盟,大家…”
她的話沒說完,就被老者抬手打斷了。
他的臉上露出一絲極其複雜的、混合著悲哀、嘲諷和無奈的笑容。
“聯係?聯盟?嗬嗬…”他搖了搖頭,指著周圍破敗的一切,“小姑娘,你看我們這個樣子,像還有能力去參加什麼‘聯盟’的嗎?我們連自己都快養不活了。”
“至於離開…”他歎了口氣,走到牆邊,拉開一個暗格,裡麵露出了一個布滿灰塵的老舊屏幕。他顫抖著手接通了電源,屏幕閃爍了幾下,亮起一片雪花,然後勉強顯示出一幅畫麵——
那是在冰窟之外,極高處的某個隱藏攝像頭拍攝到的。
畫麵中,可以看到他們撞出的那個大洞和半嵌在冰層裡的守望者殘骸。而在殘骸上空數百米處,三個模糊的、散發著冰冷金屬光澤的、結構精密的…菱形懸浮體,正靜靜地、無聲地懸浮在那裡,如同等待獵物的禿鷲。
收割者的監控無人機!
它們早就發現了這裡的異常!之所以沒有發動攻擊,或許隻是因為“鴕鳥坑”尚未觸發它們的淨化閾值,或者…它們在等待什麼?
老者關閉了屏幕,艙室內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現在,你們還覺得…能離開嗎?”老者的聲音充滿了無儘的疲憊,“我們早就被發現了。之所以還活著,隻是因為…我們足夠‘安靜’,足夠‘無用’。”
“任何試圖離開,或者與外界大規模聯係的舉動,都可能立刻招致…徹底的淨化。”
“這就是‘鴕鳥坑’的沉默真相。”
“我們不是幸存者。”
“我們隻是…一群被圈養起來,等待最終處理的…”
“標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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